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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研究了一會，依舊困惑地道：「會嗎？你的意思是......他隨便打打？」

我想起當(dāng)初高中他表示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笑著解釋：「沒那么嚴(yán)重，我是說他『看起來』有點敷衍。」

嫣嫣側(cè)著頭打量我，我以為她還是沒聽懂，補充：「反正他自己說他不是故意的。我之前勸過他，但他說他打球的時候很認(rèn)真。而且你現(xiàn)在離那么遠(yuǎn)看不到，他這個人就像沒有汗腺一樣，都不會流汗的......」

「墨倩。」她打斷我，滿是無奈：「你怎么提到井以桀話匣子就不停了呢？你們快點在一起算了！」

「......」于是接下來，我都安分地專心看比賽，以及思考一個深刻的問題：近墨者黑就是這個意思嗎？現(xiàn)在我也會嘰嘰喳喳不停歇了？

有一剎那，我彷彿回到了升高三的暑假，當(dāng)時克服著慢熟，努力和井以桀相處，在球場邊顧忌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過親暱、有失分寸。后來，他親拍著我的肩，毫不曲折地，拆散了我所有的小心思。

還是沒有變啊！我莞爾，我還是不夠坦率，他還是沾染不上一絲復(fù)雜。

比賽是化工系贏了。嫣嫣在我一旁愁眉苦臉，嚷嚷著好可惜。我瞧著井以桀擠在一群男生中，高興地蹦蹦跳跳，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欸！你可以不要倒戈得那么明顯嗎？」嫣嫣雖然過作氣憤，卻一點都沒有責(zé)怪的意思，調(diào)皮地吐吐舌頭，問我要不要下樓找他。

「不用了。他們估計還要慶祝之類的。」

接下來的比賽我和嫣嫣也沒興致看，和巧凌說一聲后就溜了出去，打算繞到校門口買消夜。還沒走多遠(yuǎn)，手機的一陣鈴聲又讓我停了下來。

「怎么樣？」井以桀在另一頭興奮地問，周圍還繞著會場吵雜的聲音。

「嗯......」我思索了一會，學(xué)他胡亂套用成語：「大概是大將之風(fēng)、捨我其誰的感覺。」

他似乎意識到了被掩蓋的聲音，話語漸漸清晰了起來。「過獎！過獎！」他笑得很爽朗，想像得出來他在現(xiàn)場不加掩飾的樣子。

我故意貼近嫣嫣，大聲道：「我朋友都怪我?guī)蛿碃I加油。」她也不甘示弱，朝我對啊對啊的吼。

電話另一頭倒是笑得不亦樂乎，但又很快擺正姿態(tài)，聲明：「你加油的不是敵營，是交情。交情永遠(yuǎn)是正義的一方！」

我實在受不了他的裝模作樣，抱怨道：「說什么啊？」

之后他沉默了一會，我以為斷訊了，喂了幾聲。他忽然說：「墨倩，我們明天一起吃飯吧？」

我早已習(xí)慣他的突如其來，不加思索地道：「好啊！」

「后天也一起吃？」

「好。」

「那大后天......」

我噗哧笑了出來，不經(jīng)意地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你有完沒完？」

他一如既往地賴皮，哼了一聲，高聲喊著：「沒完！」

結(jié)果，我們真的一連吃了好幾天的飯。在期中考前昏天暗地的日子，我們那遠(yuǎn)得像萬里長城的校區(qū)，像是硬生生被我們兩個開了捷徑，每天一前一后地約著吃飯。好幾次我賴在圖書館不走，也被井以桀千方百計地拖了出來，這大概是我陣子飲食最規(guī)律的健康日子。

到了期中考前一天的週末，我正伴著濃重的黑眼圈賴在被鋪里，但井以桀的「千方百計」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墨倩！醒醒！陳嚴(yán)邵說有急事找你！」巧凌輕推著我，她一向都是臨危不亂的，現(xiàn)在卻不怎么鎮(zhèn)定。

我也沒了睡意，壓制了隱約的不安感后，接過電話應(yīng)：「阿q？」

他在另一頭輕聲細(xì)語地道：「墨倩，你方便過來一下嗎？井以桀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