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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個老小孩似的。而秦子衿在其他的事情上都很佛性，唯獨對演戲非常較真，一討論到興起也忘了對方導演的身份，兩人有來有往，時而甩出一連串專業詞匯，時而就完全跟小孩子吵架一樣。

“是你導還是我導？我覺得這個角色這么演更合理！”

“是你演還是我演？我覺得這么演特別地不流暢特別難受！”

這樣的情形不是第一次見，片場的人已經能夠淡定以對，笑嘻嘻在旁圍觀，甚至還有了兩方的支持者，打賭這次爭論誰能最終勝出。

秦子衿倒不是非要爭出個勝負來，實則在跟導演“聊”的過程中，他就能受到許多啟發，他還挺享受這種頭腦風暴式的討論。

只是這種情形第一次發生時，大家都被嚇一跳，還以為兩人吵了起來。導演跟主演撕逼的事可不算少見，甚至有因此導致整部劇黃了的，當時大家臉色都變了。結果發現“吵”完后的兩人都沒事人一樣，秦子衿恭恭敬敬地向導演道謝，說感謝他的指導，導演笑呵呵夸獎，說年輕人有天賦也肯努力很好很好。

白擔心了一場的吃瓜群眾：“……”

“導演，我很認同您剛才說的，只是——”秦子衿正要往下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忽然感到四周的溫度好像一下降了許多，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突然全部都噤聲了。

對面跟他爭得面紅脖子粗的導演，用鼻子哼氣像頭憤怒的公牛，忽然臉上表情一變如春花綻放般，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起來了。

秦子衿：“……”

導演視線越過他，熱情地伸出手，“哎呀，孟總大駕光臨，難得難得，我沒有看到真是怠慢了。”他毫不猶豫拋下秦子衿，緊緊握住孟闕的手，笑得臉上菊花朵朵綻放。

“孟總來了都沒人通知我，這些人工作也太懈怠了。”

比起一些自命清高的導演，陳導對資本說不上跪舔，但他總能很好地擺正自己的位置——要想拍出好的作品來，需要有資金支持，而只要不對他的拍攝指手畫腳，他愿意將金主爸爸供起來。

第17章

孟闕跟導演寒暄了幾句，秦子衿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很少遇到這種自己被忽視的情況，尤其前面站著的人還是孟闕。

好在導演不僅會導戲，人情世故也很懂，跟孟闕說了兩句后，自動把話題轉到秦子衿身上，“看我，拉著孟總說這么多，孟總是來看子衿的吧，跟我這個糟老頭有什么可說的。”

說著把身后的秦子衿讓出來，笑著說道：“現在像子衿這么認真的演員少了，長得好看演技又好，能娶到他孟總真是好福氣啊。”

這個時候的導演選擇性忘了，孟闕還塞進來一個寧青。

孟闕自己好像也忘了似的，只有秦子衿一個人覺得有些尷尬。更尷尬的是，孟闕一把拉過秦子衿，胳膊環在他的脖子上對導演說道：“陳導，接下來他沒什么戲份了吧，幾天沒見我帶老婆去吃個飯，不會耽擱劇組進度吧？”

他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姿態看著卻不容人拒絕，秦子衿被他這樣半抱著滿身不自在，孟闕可從來沒在人前跟他這樣親密過，還用那個稱呼叫他。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甩開孟闕的手，只好強自忍耐著。

導演看著兩人的互動，一臉老父親式的笑咪咪道：“不耽擱不耽擱，去吧。”一邊說還一邊揮手，特意補了句，“晚上也沒他的戲，年輕人該多多相處，別老想著工作，只要孟總明天將人送來就可以了。”

正跟孟闕那只胳膊較著勁的秦子衿一聽導演的回答急了，“導演，我下午不是還有幾場戲嗎？而且剛才我們討論——”

導演趕蒼蠅一樣地向他揮手，“哎呀給你放個假，天天在我眼前晃你不煩我都煩了，年輕人就應該跟年輕人在一起嘛。去吧去吧，半天假不夠的話可以再給你多批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