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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酬夢跟白嶗有那層關系后,就再沒當過羨魚的面洗澡,因酬夢高燒不退,她取了從君棲來給她擦身體,這才看見酬夢身上的斑斑點點,白嶗這廝可真是在那露不出來的地方做足了功夫,給羨魚心疼得眼淚直撲。
直到傍晚,酬夢的熱才降下來,她燒了一天,嘴里發苦,食欲不振,勉強吃了半碗粥便又睡下了。羨魚就這么坐在她身邊繼續做繡活,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她,測測溫,明明、白白進來逛了兩圈,在她腳邊睡下了,這時光仿佛就跟白嶗來之前沒區別。
她是她的栩栩,倆人一張床睡覺,一個桶里洗澡,私下里換衣服穿,酬夢越長越高,她的裙子慢慢只能到酬夢的小腿,再也絆不住她。而她的胸脯越長越大,就算穿上酬夢的衣服,也能給人一眼看穿性別。
她至今不曉得酬夢是如何愛上裴淮的,仿佛自己一不留神,妹妹的心就被那臭男人偷了去,后來白嶗來了,酬夢說他其實早就來了,不比自己來得晚多少。可是這個早來卻遲到的男人,偷走了酬夢的身體。
本來這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是酬夢取的,可是過完年,白嶗變成了第二個。那天她氣得對著水井哭了半個時辰,恨不得藥死他,可她越生氣,肚子就越容易餓,等填飽了肚子,對白嶗的恨也少了大半。
上巳那天,路上都是年輕男女,九皋講他們揚州城的故事,動作幅度十分夸張。他描述上元的花燈比天上的星星還多,他的手臂大大張開,然后哆哆嗦嗦落在她的肩上,羨魚只是略抖了抖肩,他便嚇得忙收回了手,羨魚瞧他可憐,主動牽上了他的手。
結果九皋的手心就開始越來越潮,潮得她不得不拿出帕子來擦手,他也越來越結巴,結巴到完全沉默。
羨魚問他:“就這么喜歡我么?”
九皋怕說錯話,只使勁兒點了點頭。
“那你喜歡什么呢?”
“不曉得。”她漂亮,做菜也好吃,他喜歡她,從沒想過理由,現想出來的這些又怕她聽了不高興,只能說不曉得。
羨魚嘆道:“那你就喜歡,你是傻子么?”
九皋也依舊興致勃勃的,“你說是,就是。”
可羨魚清楚自己不喜歡他,只是不討厭他,偶爾也覺得他好玩兒罷了。可她又想到就像酬夢對白嶗,或許也像他們這樣,無論此刻愛不愛,酬夢還是愿意給他機會,愿意接受他。
羨魚心一橫,閉著眼睛親上了他的臉。可九皋的臉實在燙嘴,她貼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兩人就這樣當無事發生,就這么一起隨便找了個攤子吃了碗羊肉面,可那羊肉太膻,羨魚又帶他去歸風樓吃了酥酪。
回家的路上,九皋終于又牽了她的手,仿佛是怕她走丟一般的牽著她,她一晃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二哥。九皋領著她去河邊放河燈,羨魚不會寫別的,也沒什么心愿,只在紙上寫了“栩栩、四兒”就推走了燈。
他們的河燈漂得很遠,九皋顯然比她還興奮,牽著她一路追,羨魚跑得腳疼,這才道:“累了,歇歇吧。”
兩人席地而坐,九皋說著一些前言不搭后語的故事:河東的娘子愛上了河西的郎君,娶了城北的娘子;畫舫的花娘,給易宵寫了許多情詩,卻又嫁給了個富商;易宵那副字寫壞了許多紙,什么楷、隸、草、篆,寫到半夜,不說話,也瞧不出喜怒;聞遠愛干凈,一天要擦十遍屋子;他姓羅,他家郎君也是……
羨魚也不打斷他,一直靜靜聽著,直到九皋說著家里的雞喜歡到處飛,雞屎彈得到處都是,突然轉折道:“姐姐,給我親親吧——”
羨魚還沒來得及點頭,他的嘴已經貼上了她的唇。他的嘴角還有酥酪的甜味,四片唇只是緊緊貼在一起,九皋蹭了蹭,又離了她,換了口氣,又親了上去,像條魚,她就像他的池塘。
羨魚有些想笑,他卻突然推倒了她。九皋這次沒只在嘴唇上下笨功夫,趁著羨魚喘氣的空檔探了舌頭進去,兩人在河堤上親了很久,久到羨魚的領子也開了,腰帶也松了,她能清醒地感受到九皋的手在她身上移動揉搓。
河燈游過,他的側臉隨之一亮,他長得并不差,比白嶗要順眼許多,羨魚隨著他搓弄,可她并不覺得自己的身體又什么變化,只是比許多年前她這樣被狄修壓在身下時少了些憤怒與恐懼。她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的迫不及待,索性張開了腿,方便他尋找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