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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陳誠嘲諷地笑了笑,說:“我睡幾個丫鬟怎么了?那個男人不在后院碰碰丫鬟?”
“你這是叫只碰碰?如果你真的只碰碰,我愿意將我的丫頭全部給你抬為妾,你忘了春笙是怎么死的?她被你活活用鞭子抽死的,而春年呢?被你和你的朋友一晚上輪流折辱到氣竭而死,我只想保住春喜,將她嫁給了我陪嫁鋪子里的掌柜,你居然還要去擄了她,放在莊子里折磨,你是不是人?”
大家聽了文秋的話,嗡嗡的全是議論聲,男人好色是常態,但是男人好色到將每一個女人都折辱成這個樣子,就是變態了。
陳誠大怒說:“你血口噴人。”
文秋將衣袖卷起對趙大人說:“大人,你看看我是不是血口噴人。”
眾人看見文秋的雙臂上的淤青,倒吸了一口冷氣,能對一家的主母下如此狠手的除了她的丈夫還能有誰。
文理見女兒如此,紅了雙眼,就連葉老太爺,也狠狠的哼了一聲。
趙大人看見文秋身上的淤青,心中極為同情她,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他也不能為文秋翻案。正當趙大人猶豫著,外面走進來一個俊逸的少年,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沈于鋒。
他對趙大人福福身說:“文姐姐與我家妹妹是閨中好友,我妹妹聽聞了文姐姐的事,急著讓我與陳誠找個說法。”
趙大人見到沈于鋒,知道他是年輕一輩的新星,是皇帝為將來的接班人預備著的,這心中的天平又像文秋斜了斜。
陳誠笑著說:“找我要說法?那誰給我說法?”
“你不用給我說法,你得給她一個說法。”沈于鋒拍了拍手,他的小廝們抬來了一個擔架,大家仰著頭看著擔架上的人,都發出了驚呼。
擔架上的是一個瘦弱的女子,她的雙眼已經被刺瞎,臉上有著極為駭人的傷痕,頭上已經被剃為了陰陽頭,就連跪在地上的文秋,也無法順利地將她與當年那個秀麗的春喜聯系在一起。
“小姐,我無法給您磕頭了。”擔架上的女子說道,她的聲音嘶啞得很。
文秋急急的轉過頭說:“春喜,你還活著?”
“我還活著,但是我無法化為厲鬼向陳誠索命,實在是可惜。”
大家看見這個鬼一般的女子如此說道,心中十分害怕,就連陳誠也不由得驚訝道:“你不是死了么?”
春喜冷笑說:“我哪兒那么容易死。”
趙大人免了春喜的行禮,春喜蒼涼的說:“老天給我一條命,就是讓我指證你的,青天大老爺,求你張張眼,滅了這個人渣吧,被他如此糟蹋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難道因為我們是女子,我們是奴婢,就活該收到這樣的折磨嘛?”
春喜脫下外衣,露出裹胸,但是大家并不會關注到她的*,而是看見她的背上被刺著婊子兩個大字,在她雪白的肌膚的映襯下,格外讓人心驚。
文秋看到春喜的模樣,臉色蒼白,對陳誠冷笑說:“我只恨自己沒早點動手了結了你。”
☆、第42章 告變被告
這時,從門外走出一人,砰的跪在地上對趙大人說,“我妻子被害成這樣,請青天大老爺幫我妻子伸冤。”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小掌柜,他雙眼通紅,跪在地上,直視著趙大人,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與春喜自小青梅竹馬,情分是極深的,好不容易在文秋的成全下做成了夫妻,到最后卻如此結局。
春喜聽見了陳小掌柜的聲音,哀嘆說:“誰是你的妻子?你已經沒有妻子了,我這樣,如何做你的妻子?”
陳小掌柜堅定的說:“我一定會治好你。”
堂下的人見春喜和陳小掌柜,無人不會對他們起惻隱之心,這大學士之子,不是太過,而是太殘忍。
陳誠在躺椅上有些急,大學士急急走出來說:“這一碼算一碼,先解決了這毒婦的事,再說這事,誰知道是誰把這女子擄了去?莫不是她太過于風騷,得罪了哪些人吧。”
春喜聽見此話,呸了一口說,“大學士你莫血口噴人,你兒子害了這么多無辜女子,難道你不怕半夜鬼敲門,就算不敲門,你也會斷子絕孫!”
大學士聽到此話氣得發抖,一個勁的叫著毒婦,趙大人見場面有些失控,拍了拍桌子對大學士說,“這畢竟是衙門,您要不要回避下?”一個高官為了維護自己的兒子,在衙門上罵這個罵那個,可真夠丟人的。
大學士見看著他的人眼中都有著一絲鄙視,教出這樣兒子的人,也不會是一個好鳥,喉頭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不由得暗恨大學士夫人,教出這樣的兒子,惹出這樣的事,讓他貽笑大方。
葉老太爺看到現在,發現文理將自己的女兒許給了什么樣的一個中山狼,一雙眼睛狠狠地剜了文理一眼。
趙大人在堂前有一絲遲疑,春喜固然可憐,文秋也情有可原,可是這年頭畢竟是男權社會,女人刺了丈夫確實是謀殺親夫了,夠得上是最壞的罪名了。
還沒等趙大人下決斷,衙門外面又起了喧嘩聲,這一波三折的,讓趙大人的一顆心臟,吊到了最上面,“這又是怎么了?”
外面走進來的居然是朝暮之,他早就暗暗調查了葉家與文秋的關系,知道葉老太爺與任秀的那一段往事,文秋出事,葉老太爺不可能不出手,不過他既然已經因為沈芳怡知道了陳誠的老底,就乘著此時,掀了他,賣葉老太爺一個人情,斷九皇子一個臂膀,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劃算了。
全場的人都直直的盯著朝暮之,不知道他又會放什么炸彈,朝暮之嘆了一口氣說:“趙大人,外面有人喊冤呢。”
今天怎么這么多喊冤的 ?趙大人不由得覺得頭疼。他站起來向外看去,大家本來都圍在一圈的,自動讓了開來,衙門門口居然直直跪了好幾十號人,他們有老的有小的有青壯的,衣著很破舊,一看就是貧民。
趙大人揚聲問:“你們又是何事?”
領頭的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說:“我們請青天大老爺幫我們伸冤,我們的姐妹、妻子、女兒皆被這個畜生侮辱了。”他叫李鑫,小女兒冰雪可愛,一條年輕的生命就如此殞滅在陳誠的手里,讓他如何不恨?只是陳誠身為官家,他身為貧民,無法上聽視達,才將這一口惡氣狠狠憋在心里,這次有了機會,他集結了受陳誠所害的人,只為一次扳倒陳誠。
其他人聽李鑫說完了,都對趙大人磕頭說:“請大人明察。”
趙大人坐在座位上十分頭疼,如果真的如底下眾人所說,那么陳誠的事兒大了,而他的事兒也大了,如果此時皇帝不關注的話,還能湊合著遮掩過去,但是皇帝已經派了心腹太監耳目在一邊監聽,皇帝是必然要知道的,他掌管京城,居然由官家子弟擄去民女進行折辱并喪命,豈不是失察?
趙大人暗暗的在心里對陳誠有了一絲怨氣。
陳誠看見地上跪著這么多人伸冤,驚慌著說道:“朝暮之,你這集結了這么多人,是與我過不去。大人我是冤枉的。”
陳誠想了想,對朝暮之說:“你是因為我曾經與…”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朝暮之狠狠的抽了一個嘴巴,他咬了自己的舌頭,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樣狼心狗肺的人,該打。”朝暮之淡淡的說。
趙大人見朝暮之動了手,斜眼看了看皇帝身邊的太監,突然發現這個心腹太監不見蹤影,心中一突,只怕是他去回稟皇帝了。
朝暮之似笑非笑,對堂上的人說:“我們都有姐妹、女兒、妻子,大家設身處地的想想這些跪著的人的處境,與這個人的混蛋。文秋為什么要有罪?她的罪名在于嫁到了狼窩?她的罪名在于為了自己的情同手足的丫鬟刺傷了那個狼一般的夫君?我不認為她這是有罪,她是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