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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父為了讓沈于鋒歷練,已經將沈于鋒放到了皇家侍衛隊,今天正值他休息,正在家里的兵器庫把玩大刀呢。
沈于鋒聽說妹妹叫他過去,歪頭笑笑說:“這可奇了,以前盡與她家姐妹聚在一起了,今天居然想起了我。”
荷歡知道來龍去脈,心中自然急迫,跺跺腳說:“大少爺,您就加緊點吧。”
一路上,荷歡已經將文秋的事告訴了沈于鋒,沈于鋒聽說那個陳誠是差點成了沈芳怡未來的夫婿的那個時,一張臉黑成了碳。
沈于鋒走進芳園,見旁邊有兩個小姑娘,一個氣質活潑,是沒見過的,還有一個正是他之前見過的榮蘭,他與兩位點了點頭,對沈芳菲說:“妹妹有什么事可以盡與我商量。”
沈芳菲咬牙切齒的說:“我聽說陳誠將文秋的丫鬟春喜擄了起來,還煩請哥哥找到春喜,無論是那種形式,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在場幾人從未看見過沈芳菲如此煞氣的模樣,都愣了一愣,沈于鋒點點頭說:“妹妹放心,我淘遍京城的所有角落,必要將她找出來。”
葉婷在一旁說:“是是是,我也回家了,看我那遠房姑姑是否回了葉家求助。”文理只是一個小文官,想翻案,難得很。
沈芳菲想了一想,又叫荷歡為她換衣服,她抱歉的對榮蘭說:“姐姐,今日不能陪你了,我要進宮找三公主和沈太妃。”
榮蘭自然十分體諒,她說:“時間緊急,我怎么會比你計較?”
葉婷急急的離開,沈芳菲去換衣服,榮蘭正準備離開,卻見一旁的沈于鋒面色猶豫的看著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說。
榮蘭走上前問說:“沈家大哥是否還有事?”
沈于鋒撓了撓頭為難的說:“我這妹妹真急,我壓根不知道那個丫頭的長相怎么找?”
榮蘭聽到這話,大方的笑道:“這有什么難的,我的貼身丫頭是見過春喜的,叫她陪你走一趟便是了。”
沈于鋒對榮蘭抱了抱拳,說:“謝謝郡主相助。”
榮蘭嘆了口氣說:“這有什么,只是這文秋是真的可憐,我也得回去想想,怎么幫幫她。”
沈芳菲盛裝進了宮,與沈太妃、三公主活靈活現的說了陳誠的可惡與文秋的可憐,三公主早就知道陳誠混蛋,不由得憤憤說:“捅他一刀算什么?要是是我,一刀殺了他都不過分。”沈太妃瞥了瞥三公主,言道:“姑娘家的,怎么老是打打殺殺的。”三公主覺得自己要嫁入沈家,所以對沈太妃的話只是笑了笑,并未回嘴。無論是沈太妃也好,三公主也好,都是女人,當然在心中是十分同情文秋的,即使她捅了自己的夫君,那也是逼不得已。
沈于鋒得了榮蘭的丫頭,又出了門抓著李理在威逼利誘之下,居然找到了春喜,春喜居然還活著,只是那身上,被折磨的,沒見一個好了。連以后都要上戰場的沈于鋒都見了都十分不忍,又回了去揍了陳誠的幫兇李理一頓。
沈于鋒將春喜送回了文家,文家昔日與春喜交好的丫鬟去看春喜時,都不禁痛哭失聲,她一雙眼睛已經被戳瞎,全身上下都是被人咬過的模樣,青紫駭人,春喜為了指證陳誠保護文秋,堅決不肯讓醫生治療,身上又臟又臭,心疼得陳小掌柜直掉眼淚。
沈于鋒在離開的時候,還順便瞧了一眼關在柴房的哭都哭不出的紫英,他將丫頭交付給榮蘭的后,回了家,見妹妹正在喝茶,他與沈芳菲說了春喜的慘狀,搖了搖頭說:“世上竟有這么狠的人。”
沈芳菲心思一動,對沈于鋒說:“你可看見了文府的紫姨娘?”
沈于鋒點點頭說:“可以說禍始于她。”
沈芳菲摸了摸茶杯說,面色深沉的說:“哥哥,你可莫信了那種表面溫柔,內在歹毒的女子,寧愿喜歡一個直爽的,也不要那彎彎腸子。”
沈于鋒哈哈大笑說:“妹妹今日可是受了刺激,我可不是文大人那樣的老學糾。”他雖然這么說,但是文理放縱小妾,弄得家宅不寧,甚至禍及子女的事,仍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跡,導致他看見方知新,就如見了紫姨娘,怎么也起不了喜歡的心思。
葉湘是肯定要回葉家的,不過她抓不準這葉老夫人對當年的姐妹有多少情誼,與葉老夫人寒暄著將事小心翼翼的說,得到的卻是葉老夫人的震怒,“混賬,原以為抬舉抬舉文秋的身份,大學士府會對她好點,卻不料大學士府居然上演全武行了,還逼得一個弱女子拔刀反抗,這是多么的橫行。”葉老夫人將杯子砸在地上,身邊的人見了,動都不敢動。
葉湘一震,葉老夫人這番話,全是在維護文秋,指責大學士府的不好,可見這文秋,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低。
葉老夫人對身邊的小丫鬟說:“請老太爺來。”
葉老夫人又重新坐下來,捻了捻佛珠,對葉湘說:“后院的事,我們婦人可以自己解決,可是一旦要鬧上大堂,還真得靠男人了。”
葉老太爺正在逗鳥,看見小丫頭抖抖索索的來請自己,好奇問道:“你不是一向在老夫人面前得臉,嘰嘰喳喳的么?怎么今日一張臉白的跟什么似的?”
小丫頭說:“老太爺您快去吧。”
老太爺進了葉老夫人的香堂,見地上有一攤茶水,還有杯子破碎的瓷片,也變得嚴肅起來:“誰惹你了?”
葉老夫人不欲多說,指了指葉湘說:“你讓她說。”
葉湘顧不上驚嘆葉老太爺對葉老夫人的好,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
葉老爺子一聽,臉也黑了,任秀是他一生都虧欠了的女人,如果任秀有男孫還好,可是如今文秋是任秀唯一的血脈,如果他放縱大學士府活活將文秋逼死,他簡直是豬狗不如!
葉老爺子哼了哼氣問葉湘說:“你那不中用的夫君現在準備干啥呢?”
葉湘說:“他是文職,權勢也不大,準備去應天府擊鼓鳴冤呢。”文官喊冤,無論如何都會引起重視的,但是與此同時,臉面也就沒有了。
葉老爺子聽于此,緩了緩氣說:“還算是一個好父親。”
他叫了心腹小廝進來,吩咐了他去查查被陳誠害過的女子,并叫另外一個小廝過來,聯系了關系交好的御史大夫,準備告上大學士一狀,御史大夫一向嫉惡如仇,聽到此事,不由得說道:“先不管我與你的關系如何,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我是一定要管一管的。”
大學士正欲速速要求應天府處決了文秋這個惡婦,卻不料文理能夠豁下面子去應天府擊鼓鳴冤,應天府正向賣大學士一個面子,可是見文理將事情鬧得這么大,一時之間不敢妄判。
與此同時,御史大夫在朝上狠狠告了大學士一狀,說他“放縱兒子,惹得京城不平,多少少女入了狼口,還說文秋此舉,簡直是為民除害。”
御史大夫是專門干告狀這個行當的,說的話也是又酸又臭,氣得大學士一個踉蹌,暈倒在朝上,在一片嘈雜聲中,皇帝突然覺得,這事情難辦了。
皇帝剛下了朝,便被沈太妃請了過去,沈太妃在后宮雖然地位尊高,但是并不會仗勢欺人,也不會給皇上提什么非分要求,一般都是靜靜的禮佛,所以皇帝還是很尊重她的。
沈太妃見了皇帝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了文秋的事,又嘆氣說:“這本來是朝前的事,我一個老婦不該管,但是文秋這孩子是我侄孫女沈芳菲的詩友,品性一向是好的,若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也不會如此。”
皇帝聽了此話,笑著安撫沈太妃說:“太妃心疼后輩也是應該的,等審判出來了,我自會給您一個答復。”
沈太妃點了點頭,不再說什么。
皇帝去了沈太妃哪兒正準備回去,又被三公主堵住了,皇帝看著咋咋呼呼的三公主頭有些疼的說:“你來干什么?上次你求的不是都準備給你了么?”
三公主說:“父皇請你救救文秋。”她嘴巴利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皇帝說了一遍,當時大學士之子門口擺著受虐待的女尸一事,皇帝還是記得的,卻不料這人屢教不改,心中對陳誠的不喜在女兒的抹黑下多了幾分。
晚上,皇帝點了麗妃的牌子,卻見麗妃哭得芙蓉帶雨,不由得好奇問:“愛妃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