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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的心動了動,她母親曾經說她長得及似外婆,而她外婆也才華橫溢,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文秋不敢貿然相認,只是答說:“聽我母親說,我與我外婆是十分相似的。”
葉老夫人聽了此話,心中便更確定了兩三分,她說:“你外婆可叫任秀?”
文秋點了點頭說:“我外婆正是叫任秀。”她心情雀躍,卻不知道自己的外婆什么時候有了一個這樣地位高重的閨中好友。
葉老夫人聽了此話,面上表情不變,仍是一副和藹,但是內心卻五味雜陳不知道什么滋味好,她花了大半生的時間去消除任秀的陰影,卻不料她的孫女,長得和她一模一樣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她頓了頓問道:“你外婆有沒有跟你說起過我?”
文秋搖了搖頭說:“我外婆過世得早,連母親對外婆的印象都很模糊。”她心中酸澀,如果早知道外婆有這樣的摯交,那當時,她是否能求一求?自己就不用嫁進中山狼家,連弟弟也能得到好的培養。
葉老夫人聽說于此,深深嘆了口氣說:“你外婆也是命苦。”
文秋對外婆的事知道得很少,所以并不搭腔,只笑說:“如果外婆知道老夫人這么惦記她,心中也肯定是十分感激的。”
葉老夫人知道文秋外婆去世的事之后,興致不是太高,但是還是叫身邊的嚒嚒拿了私房里最好的翠玉鐲子送了文秋,說:“這算是我代你外婆替你做的。”文秋見這鐲子剔透,連忙揮手說萬萬不可。
葉老夫人說:“長輩之物不可辭,你就接著吧。”
沈芳菲在旁邊笑嘻嘻的說:“文姐姐,這么好的鐲子我們都看了眼饞呢,還不快接著?”
文秋聽沈芳菲這么說,才接過了鐲子。
葉老夫人指了指沈芳菲與榮蘭,笑說:“今天別怪老夫人我偏心,見者有份。”她又讓嚒嚒拿了兩套頭面過來,都是上上的精品。
沈芳菲和榮蘭大方的受了笑說:“今天真是運氣好。”
葉老夫人跟幾個小姑娘說了話,似乎有些倦了,她對文秋說:“既然我與你外婆是舊相識,那么如果你有什么事就來找我,我必然要為我姐妹的外孫女兒出一把力的。”
文秋感激的謝過。
葉婷送沈芳菲、榮蘭、文秋上了馬車,見自己的母親伺候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的興致似乎不太高昂,確實,有幾個看見和昔日情敵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能開心?老夫人能做到送貴重的鐲子和說要出一把力,算是很難得了。
葉夫人暗暗的將自己擺在老夫人的位子上想了想,搖了搖頭,那時候,老夫人的心里可真苦。
☆、第37章 踢傷
葉老爺子下朝回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老妻還是挺不對勁的,他搖頭晃腦的說:“是誰給你添堵?我找他算賬去。”
葉老夫人緩緩了放下了筷子,一雙眼睛盯著葉老爺子有些幽深。
葉老爺子被盯得有些訝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說:“我臉上沒有什么吧。”
葉老夫人閉了閉眼,似下定了決心,幽幽地嘆道說:“我今兒見到了一個小媳婦,模樣和當年的任秀一模一樣。”
葉老爺子雙眼閃爍了下,但是多年的從政生涯已經讓他變得很是沉著,“一模一樣?世界上哪兒有一模一樣的人兒?”
葉老夫人說:“你可記得大學士的兒子?他虐待侍女的事弄得貴族圈子里都知道,皆不愿意把女兒嫁給他,只好找了一個邊遠的文官的女兒娶了,誰知道那個女兒居然是任秀的外孫女兒呢?”
葉老爺子將茶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他對任秀內疚頗深,這件事也曾讓葉老夫人嫁過來的時候受盡委屈,但是葉老夫人為他操勞一輩子,如何再讓她為任秀的事傷心?況且,葉老夫人的為人。他十分相信。他咳了咳說:“任秀曾對我施恩,而我又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實施當初的承諾,只求夫人看著任秀這一點子血脈的份上,拉扯那個小媳婦一把。”
任秀不僅是葉老爺子心中的一根毒刺,也是葉老夫人心中的一根毒刺,她今日見葉老爺子聽見任秀的事并非失去理智,而是將事情拜托給自己,心中便舒坦了大半,她想起任秀為人清高,重情義,卻落到連唯一的血脈都被嫁到中山狼家,又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血脈該是有多心疼,輕輕點了點頭:“如果能幫的,我一定幫一把。”這么大一輩子過去了,何必再與一個死人爭鋒呢?
文秋因為沈芳菲、葉婷頻頻邀請的緣故,在大學士府被另眼相看,大學士夫人雖然對她還是冷嘲熱諷,不滿足她的地位,但是對她還是和緩了很多。
陳誠雖然對文秋表面上尊重了很多,但是話里話外,還是找文秋要春喜的意思。
春喜某日在陳誠調戲的眼光中,匆匆的走出房間,躲在了隔壁小廂房里,文秋待陳城走后,對春喜說:“明日你叫陳小掌柜來一趟,得把你們的事給定了。”
春喜聽了,連忙在文秋面前跪下說:“我走了,那夫人怎么辦?”
文秋拿著旁邊的修好的花枝說:“難道你想嫁給陳誠做個姨太太?”
春喜連連搖頭說:“夫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連她都出去了,那么文秋就真正的在大學士府孤掌難鳴了。
文秋說:“你嫁出去還是得幫我做事的,你與陳小掌柜幫我把鋪子料理的好好的,總有一天,我用得上。”春喜不能留在大學士府了,嫁了人算什么?陳誠可最愛的就是搶人家的老婆,她伺候了她這么久,如果還讓陳誠給糟蹋了,寒的可不止是她的心。
第二日,陳誠見文秋招了自己嫁妝鋪子里的陳小掌柜過來,叮囑了一陣,又見春喜與他兩人都一臉喜色,好奇地等兩人走了之后問文秋:“這是發生什么好事了?”
文秋笑了笑說:“陳小掌柜與春喜自幼青梅竹馬,我覺得是時候該置辦一下了。”
陳誠聽了此話,剛剛還曉得如陽春三月,現在卻臉黑得像閻羅王,他一腳踢翻文秋身邊的小柜子說:“我不是說了,春喜給我留著的么?”
“可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文秋淡淡的說。
陳誠想一巴掌扇到文秋臉上,卻想起她經常和圈子里的貴女們詩會,又忍了下來,直接一腳踢到了她身上。
文秋的腰上被生生挨了一腳,火辣辣的疼,她咬了咬牙說:“外面的女人多了,相公何必只盯著我身邊的丫鬟?”
陳誠聽到文秋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唯唯諾諾,而是變得有些逼人,一張閻羅般的臉盯著文秋說:“你倒是長進了。”
文秋不甘示弱的說:“這都是相公逼的。”
“哦?”陳誠覺得有些意思,“你以為被幾個貴女邀請參加詩會你就能翻身做主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么樣子。”
文秋動了動嘴巴,沒說話,只是陳誠將臉盯著她的時候,運足氣,狠狠的甩了陳誠一個巴掌?
陳誠從小嬌生慣養,哪里受過這樣的氣?他凸著雙眼如同暴躁的狼想吞了文秋,“看來夫人是想要我將放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手段給你展示一次?”
文秋一巴掌下去,有些泄氣,但是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絕路,橫豎是死,卻并不懼怕陳誠。
“誒喲,我的兩個祖宗啊,鬧什么呢?”大學士夫人身邊的老嚒嚒走過來驚呼道,這一對夫妻,正跟仇人似乎的怒瞪著對方,讓老嚒嚒不由得嘆氣心想這真是上天給的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