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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掌紋很亂,甚至可以說完全看不清走向。
感覺到手心里的不小點掙扎,許執隨不置可否。挑眉,“看你怕的,放心我這個人喜歡養肥了吃。”
說完松開了手。
阿洛見有機會,扭頭就跑。剛離開許執淮幾步到門口,卻是一路不受控制地拉著屎。關鍵拉就拉吧,卻是稀的。阿洛懵逼,停下來。
它是一只好面子的鴨子,平日主人都給自己吃最優秀的仙寵飼料。所以阿洛不同于普通的鴨子,它的毛發亮透柔順。平時若非洗得干干凈凈,江肆淮絕對不允許它跳到他肩上。
阿洛也不能接受自己現在,上次在林姜時房里拉屎完全是為了讓對方注意到自己去找主人。
身后,許執隨笑得肆意:“我剛施了咒,你離開我超過十步就會排山倒海地腹瀉。”
阿洛:“嘎?”
鴨鴨很惱火,但又沒辦法解除。只好僵著臉,重新挪回他身邊。
“你想吃什么。”男人早就預料到阿洛會乖乖地回來,眸子中盛著柔光。當然,這種神色只會讓阿洛覺得危險。
最后他撒了點蔬菜谷物,把阿洛丟進一個小盆子里讓阿洛自己洗干凈。然后,許執隨就回他的床上休息了。
阿洛擔心主人危險,又沒辦法跑掉。急得在魔界一直鴨叫,因為是仙寵哭聲穿透力極強。連路過的小妖都能在遠處,聽見那一串聒噪的“嘎嘎嘎嘎。”
蜂妖:誰啊,比我還會嗡。腦袋疼,今天的花蜜都不甜了。
蝶妖:居然有比你還吵的,可真厲害。
……
半邊身子側躺在臥榻處,鴨叫驚擾了撐著臉小憩的男人。許執隨微微皺眉,再睜眼時有了殺氣。把阿洛嚇一跳,還張著鴨嘴來不及閉上。
他拿起侍女放在這兒的茶杯,無聊地摩挲了兩下。直到涼茶入腹,那冷意才散去。許執隨又恢復了之前的妖孽,舔了舔唇。
朝幾個侍女招招手,“去我暗閣抓幾只嗓音美妙的百靈鳥,給這只鴨子好好學學怎么叫。若下次還是只會嘎,直接拿大鍋燉了。”
阿洛:“!!!”
奪筍吶,它是鴨子又不是鳥!
不“嘎嘎嘎”難不成“啾啾啾”???
姜時和江肆淮已經困在山洞許久。沒想到這個山洞,居然那么復雜,姜時和江肆淮來回走了數遍都沒有走出去。甚至,還感覺有些地方很熟悉。
比如靠在洞巖上的那具尸體,似乎先前已經見過。只是,讓她覺得疑惑的是這具尸體穿著打扮看著便不庸俗。仔細打量,還能發現那是件綾羅綢緞。雖然臉已經模糊不清,但垂下的纖細手指間竟有些老繭。明明從扮相來看,應該是個富家小姐。
指甲修剪得干凈。
這兒附近的村子哪有這種女子,姜時便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沒一會兒就累了,她想坐下來休息。被江肆淮拉起,慢條斯理道:“地上臟。”
她拍了拍手,臟就臟吧。實在走不動了,姜時小時候在學校就是體育課最差的。結果,剛坐下就感覺眼前一片虛無縹緲。
方才還在自己身邊的江肆淮莫名不見。
姜時愣了愣,面前的景象變成了墳墓。她嚇得直往后退,剛要抬腳,發現滿地的殘骸。汗水從臉上滑落,姜時起雞皮疙瘩。
烏黑一片的天空,時不時有野狗在犬吠。姜時抬頭,無數柳絮從眼前飄過。正前方的一個碑,磕著[姊妹吳蔓柒]五個字
“江肆淮!”
她連忙喊道,耳邊呼嘯著陰風。
“別喊了,你的情郎不在。”
什么東西,姜時費解地尋著聲音。
在她轉身的時候,滿目痤瘡的老頭陰陰地看著姜時。姜時認出來眼前人就是在往玨客棧的老頭。只是老頭的聲音,與他不符。那是女性低柔的聲音,還夾雜著半分不屑。
姓吳,難道她和這碑上的人有什么關系。她就是書里的那個不吃人卻嗜血的蜈蚣精?怕不是個蚊子經精吧,姜時內心os。
姜時咽了口水,“不是都說你會變成美人,為什么拿這么丑的臉跟我說話。”
吳蔓玖:“……”
原本就崩的臉上出現了裂痕,她怒目而視。很快就脫下了一層老頭皮,藏在里面的是個絕色坯子。幾分眼神中,風韻十足。
“要怪就怪你那朋友。法術爛得跟雞啄米,還好意思在跟蹤我。”
居然這么形容女主。
姜時嘴角抽搐了下,但也無法否認。前期的女主確實是不怎么樣,喬盈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一路走來,也都是在凡間歷劫的仙君會保護她。
但現在,江肆淮也太尼瑪冷淡了!
“你做了那么多錯事,就算沒有我們。也會有其他人,來收你。”姜時無語。
凄冷的夜晚中,靜得可怕。
吳蔓玖失神地看向墳墓那處,神色抑郁。手指慢慢撫摸到墓碑上,苦澀地笑了笑:“這是我姐姐,她沒有害過人。卻被那百里鄔修仙的人遇見后,沒有絲毫憐憫直接斬殺了。她的怨氣在軀體里永遠出不去,也得不到重生。唯有在良祀日,湊集極陽之血才能讓她安心。”
“所以,以怨報怨。簡直可笑。”姜時沒好氣道,而且她怎么不記得原小說有這段劇情。
見姜時還和自己保持著安全距離,吳蔓玖在姜時身上掃視了一番。眼里的打量讓姜時格外不舒服,甚至可以說厭惡。
“你說,你和你朋友在你那情郎心里誰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