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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九成的題目都是我直接嚷著不會,請他教我的,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學業切磋,我還是順利的完成了今日份習題。
我開心的掏出手機,用微弱的電量拍下輝煌戰果,給何拓發過去。昨天我抄了他的,今天換他抄我的,這是什么?是友情啊!
梁書蔚瞥了眼時鐘,伸完懶腰后站起身來,「去吃飯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好啊!」我忙碌的收拾起桌面,把所有東西都一股腦刮進書包里,拉好拉鍊后跟著他走出去。下了樓,我問他家里除了爸媽還有誰,他說本來還有年紀長他許多的哥哥和姊姊,但他們去外縣市讀大學后就很少回家了,姊姊嫁得比較遠,一年頂多回家兩次。
「哇,你是家里最小的,是不是從出生就被疼到大啊?」我羨慕的說。
從小就被養父養母收養的我,家里就這么三個人,心里一直很羨慕家庭成員眾多的大家庭呢。尤其是讀書時代每每放完寒假回來,聽班上同學們吱吱喳喳討論他們過年去哪里走春,多少親戚上門拜年,可惡的表弟表妹如何弄壞了他們珍貴的收藏品,都讓我欽羨不已。
對他們來說,那些再平凡不過的日常,我迄今為止的人生從未體驗過。
聽著聽著,總不自禁地嚮往起未來,我是不是也會有這么一天,和一窩重要的人,擠在小小屋簷下,吵吵鬧鬧,歡笑嬉戲,或者只是各自專注地忙碌著。逗貓的逗貓,看書的看書,打手游的沉迷于拓荒者游戲而不可自拔,彼此心安踏實。
看不見的繩子會將我與另一個人緊緊相系,步履踏出再遠也不過繞著同心圓打轉而已。無論誰跑得快,誰走得慢,繞啊繞的終究能相聚。純粹而飽滿、永恆卻簡單、在直線的時間軸中呈現周而復始的規律。
哪天我才會再次有家人呢……
梁書蔚瞅我一眼,也不知怎么了忽然聒噪起來。他苦惱的抓抓頭,大聲嘆氣,「才沒有,無論差幾歲,哥哥們也不會讓我,他們還常看我什么都不懂,私下密謀惡搞我。剛讀國小時我身形比較瘦小,他們異想天開拿出一堆白白的碎片騙我說那是濃縮營養劑,夸說吃了會瞬間長高,我還真的傻傻吃光!長大后我才從說漏嘴的大哥那里得知──那根本是他們幾個共同收集了好幾天的頭皮屑!」
很沒同情心的我噗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書蔚揉揉我的頭發,眼神很溫柔。他替我拎了書包,帶著我走出社區。
七點多了,天幕已黑,夜色很美。空中高掛一彎銀鉤,落下無限清輝。徐徐吹來的風鼓脹了袖口,捲走悶熱。我問他這時候算早秋了嗎,他答也許是的。
夏與秋的界線總是模糊難辨,等清晰過來,都入冬了。
社區不大,古樸寧靜,腳步聲一落一落的,聽在耳里比節拍器還規律。
正好我有顆不安于室的心,熱衷于打破無聊透頂的平靜。
我單腳跳了兩步,又換腳再跳兩步,左腳、踏踏踏、右腳、踏踏踏……正玩得興頭想再換腳蹦蹦一下……卻往旁一傾差點摔倒。梁書蔚伸手拉住我,眼底盡是鄙夷。
「以你這個噸位來說,剛剛那樣是不是太活潑了?」他故意說。
我張目結舌,啥?我這個……噸位?
欸?干嘛這樣啊,我只是對這具身體還不熟悉才高估自己的好嘛!
「你、你懂什么!我以前超強,可以單腳跳一千下,是全班最帥的金雞獨立女戰神,學姊學妹瘋狂愛慕我只不過我不為所動而已,真的!」我咳了咳,以十分低調的方式透露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換來他的再一次低笑。
我:「……」
瘦子心里苦,但瘦子已經變成小胖了而且還不能說。
這個世界令我太好奇,我不時看看這里又看看那里,他唇邊噙著笑容耐心地觀察我,偶爾輕聲提醒我看路。
走到大馬路上,停在一個紅綠燈前,梁書蔚忽然打破沉默,「明天再來我家寫作業嗎?」
我想也沒想就說:「好啊。」
他抿著唇點點頭,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氛圍多么溫馨美好,我忍不住感慨此刻我倆真有那么點像熱戀中的小小情侶檔了。
不過梁書蔚實在太帥,雖然嫩了點我仍憂心自己會不會哪天暈船。邱彩虹的理智警告我,他終究是別人家的男朋友。我在自己偷偷訂下的穿越后遵行規范之第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就提到──與異世界的任何對象都得保持心與心的距離,以策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