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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熾人之令,昭娥帶著巧心、白澤搬遷至狗尾坡新修的小筑已逾三月,在狗尾坡的生活逍遙自在,巧心一如往常打理著三人的日常所需,白澤不必再躲躲藏藏、專心于修行,昭娥成日泡在各種藥材及醫書中、時常搗鼓些奇怪玩意,同時她也沒有荒廢靈蛾之術的修習,唯有修成宗家無人習得的靈蛾,她才能真正地立于他們之上。
昭娥已然勤奮,而相較于她,白澤修行起來簡直是不要命,為了早日成為獨當一面、足以保護昭娥的修士,白澤絲毫沒給自己喘息的機會,一日,白澤終于超出極限、不支倒地。
白澤躺在床上,巧心一邊替他擦拭臉上汗珠、一邊唸叨:「你看,我都說過幾回了,叫你別太勉強,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再這樣下去你也別想修成太一大師那樣的神人了,過勞而死直接去天上當神仙算了。」
「……。」白澤挨罵,不敢回嘴。
昭娥替他緩頰:「你就別罵他了,他也是求好嘛。」
昭娥一出聲,巧心將砲火轉向她:「小姐你也是,試藥沒問題,但不能每天試,你得給身子休息的時間啊,再這么天天試藥早晚得試出大毛病!」
昭娥無奈向白澤低聲抱怨:「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早知道不幫你說話了。」
「你們倆都一樣,再不乖點,以后休想吃好吃的!」巧心發威,昭娥、白澤只能摸摸鼻子認栽。
今日是宗主熾人的四十五歲生辰,昭娥須得回大宅出席壽宴,因白澤高燒不退,昭娥讓巧心留在狗尾坡照料白澤,她則獨自回了大宅,宗主壽辰、各方來賀,大宅鑼鼓喧天、門庭若市,熾人與飛星領著昭琋、昭珉、昭娥三兄妹迎賓,待眾人入席后,昭娥尋了個藉口溜到后院喘口氣,她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明明在宗家不受待見、偏要在外人面前演得其樂融融,令人反感。
后院內,昭娥偶然碰上在涼亭獨自飲酒的叔叔烈人,熾人與烈人是雙生兄弟,今日也是他的生辰,可他又怎能與宗主爭輝?在熾人的光芒下,從來沒人看得見烈人的存在,烈人本來是有機會成為宗主的,卻因沒能結成有助于他的姻親而痛失宗主之位。
昭娥與叔叔烈人并不熟稔,只有逢年過節會見上面,但她曉得烈人一直不服熾人,同樣好勝、同樣高傲的兄弟二人自出娘胎便爭斗不休,時至今日,他們依舊明爭暗斗,燧明族內人盡皆知。
昭娥向她問好后本想盡快離開,烈人卻喊住了她:「昭娥。」
「叔叔。」
「過來。」畢竟是長輩,昭娥乖乖聽從,烈人問道:「聽聞你搬離大宅了?」
「是。」
「我那個宗主哥哥還真是愛惜名聲啊。」烈人自然知曉昭娥搬離大宅的主因,這句話聽在昭娥耳里格外刺耳,這無疑直指昭娥的存在是種恥辱,烈人斟了杯酒弟給昭娥,道:「今日是我生辰,陪我喝一杯。」
「是。」昭娥一飲而盡,研究藥理多年,她一嚐便知這不是普通的酒,里頭混了藥材,不過燧明族宗家多擅醫術,常年飲藥酒的大有人在,而且看烈人一口口喝不停,昭娥也未多想。
昭娥應付了烈人,向他告辭,在她離去前,烈人說了一句令昭娥匪夷所思的話:「昭娥,你一定要長命百歲,有你在,我就沒輸。」
昭娥不明所以、默默離去,走了沒多久,她忽然感到渾身發燙、一股炙熱的氣息衝擊著每一吋肌膚,這感覺她并不陌生,那是雨露期間抑制不住的情慾,她不解的是離下回雨露期還有半月之久,為何突發雨露期?
今日壽宴賓客眾多,要是繼續待在大宅中,必會引起騷動,昭娥忍著迸發的火熱、疾步往側門而去,可此次的雨露期竟比以往猛烈,昭娥承受不了強烈的衝擊、蜷縮在花園一處墻角。
持續發熱的身軀讓她巴不得找個池子跳下,從下腹傳出的酥麻似是一股電流令她顫抖不已、低聲喘息,如同所有雨露期的地坤,她渴望被觸碰、渴望有人能給予這空虛的身子一個滿足,昭娥對自己竟有此等想法感到憎惡,可惜地坤的本能依舊一點點吞噬她的羞恥心。
昭娥雨露期的氣味還是傳開了,循著這股香甜的氣味,有個人來到昭娥面前,那是宗主長子、昭娥的長兄昭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