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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送我的都沒你愛媛阿姨的好看!」程夫人對女兒翻了個白眼。
「你媽媽吃醋了!」景夫人抿嘴笑著。
看著母親和程家母女互動要好的模樣,廣顥別開視線,起身離席到戶外去。
瞟見廣顥獨自站在外邊吹風(fēng),甄悅也跟了過去。她趴在男人身邊的欄桿上…
「你還是很喜歡在晚上吹晚風(fēng),看星星月亮。」女人一副非常了解他的說著。
廣顥望著外面漆黑,輕輕的說:「我手上有幾個弊案,能讓上程下半年雞飛狗跳。」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甄悅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足以讓幾家銀行結(jié)束和上程合作的關(guān)系…還能引起查稅單位注意。」男人繼續(xù)說:「明天,天運工業(yè)會忙得焦頭爛額,馮小艾恐怕再也沒空幫你追蹤你所關(guān)注的那些人。」
「夠了!你為什么要這樣跟我說話?」甄悅激動尖叫。
廣顥輕嘆口氣,語氣平淡有如老生常談:「議長連登和幾個政官鐘愛花間喝酒,跟他們在花間談事情,不過是一種應(yīng)酬手中段。」他看向甄悅,平和神態(tài)中有種冷意:「你在命手下人出手前,如果有問,應(yīng)該知道花間小秈,長期下來就只有拿錢配合,逢場做做樣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甄悅不自覺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都已經(jīng)查出來了,對方還要裝傻,廣顥的怒氣開始飆升:「憑我們兩家長輩的交情,有什么事,你沖我來!就算要攤在所有長輩面前、明著談都行!如此縱容你的姊妹調(diào)查我的行蹤,從周邊女性下手,還動我的人…,我不太明白!」
這時,兩人的媽媽連同幾個朋友相約好到露天臺,瞧瞧小倆口甜甜蜜蜜的樣子,看有沒有機會促成結(jié)婚,正巧聽見了這段對話,程夫人燦爛得意的笑容頓時全僵在福態(tài)的臉上。
「你現(xiàn)在是為了一個酒店小姐跟我發(fā)脾氣?!為了一個酒家女威脅我家?!」看眾人冒出來,甄悅一時面子掛不住也吼著,要將男人的丑事張揚出來,好讓自己站得住腳:
「就算知道你在宮廷養(yǎng)了個公主,深夜把她帶回家,身為正牌女友,我也沒像你現(xiàn)在這樣理直氣壯的沖過來質(zhì)問!你憑什么為了那些廉價的女人對我發(fā)火?!」
「正牌…女友?」廣顥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眼看男人張嘴,再這么下去,就要在眾人面前穿幫,甄悅馬上激動哭起來,一副害怕求饒的模樣:「阿廣…我不是故意要兇你,可是你這樣子真的讓我好害怕…」
見女人哭哭啼啼,話也說不下去,程夫人趕緊上前拉著女兒到旁邊去。
她低聲訓(xùn)斥:「小甄,你爸爸在酒店里都干些什么事,媽怎么會不知道,至少他還愿意常常回家!有些時候,做太太的,總要學(xué)會睜只眼閉只眼,日子才會好過點。你現(xiàn)在還沒過門,捏太緊的話對方一定會反抗的!」
男方這一邊。
「廣顥,我先回去了。和小甄的感情,我不介入,你們的事,你最清楚,就照自己的心意處理。」景夫人有點逃避的想要直接離開。
「媽。」被廣顥叫住。
景夫人面對了兒子。
廣顥的態(tài)度非常嚴正:「我知道你和程阿姨關(guān)系好,就算我和甄悅沒在一起,也不會去否定你們的友誼。就如幾年前我告訴過你的,我和甄悅在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分手了。或許你們還對我們抱有希望,上程老板夫婦也裝聾作啞不當(dāng)一回事,直當(dāng)我們還在一起。但是,我必須鄭重澄清,我和甄悅已經(jīng)不是情人關(guān)系了。」
景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我現(xiàn)在明白了。」
她嘆了一口氣,也面對了自己的問題:「我確實沒有正視你說的。傾向甄悅的媽媽講的那樣,認為你們當(dāng)初吵架只是一時之氣。」是她把自己的理想和想要放在兒子身上,選擇性的不去看某些事實。今天聽到甄悅竟然這樣對廣顥,她內(nèi)心還是袒護兒子的。
對方了解了,就夠了,廣顥沒有要追究,他溫柔握住景夫人的手,感受母親涼涼的掌心,看著她血色微失,略顯疲憊的容貌,說:「我開車送你回去。」
景夫人抱抱兒子:「不用了,小葉車開得很穩(wěn)。后續(xù)善后,就麻煩你了。」
送走大部分客人,廣顥注意到甄悅還在,站在一段距離外。她走了過來,態(tài)度非常柔和穩(wěn)重:「阿廣,或許我們之間存在著什么誤會和心結(jié),不如趁現(xiàn)在,好好把它說開。」
廣顥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走開,這是等對方要說什么,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看向旁邊戶外座椅,甄悅笑了笑:「不介意…這邊坐一會兒吧?」
讓侍者送來兩杯調(diào)酒,甄悅坐在高腳椅上,撫摸著手臂,又喝了口酒,才慢慢啟齒:「說真的,我不知道我們到底是在什么時候說好要分手的…」
廣顥只是坐著,并不碰酒,他明確回道:「你說過,我若不接家族事業(yè),繼續(xù)流浪攝影的生活,我們就分手。」
時光倒流,回到兩人最激烈、也是最后一次爭吵,他們生氣的各自走掉…甄悅隨即返回兩人共同住處,私自撤掉所有家俬,并收拾行李,不告而別。當(dāng)天傍晚,廣顥冷靜下來,重新整理好心情,做出退一步的決定,要跟女友和好,然而,回到家里,面對的是屋內(nèi)仿佛被撕去一半的狀態(tài),他極為震驚、創(chuàng)痛,就像自己的心被撕去一半一樣,仍掛念甄悅安危,卻怎么也聯(lián)絡(luò)不到愛人,他瘋狂的到處找,跑了女方公司、家里、常去的酒吧,怎么都找不到。還是問了她的閨中密友,才知道對方突然決定閃電出國念書。
「我是這么說過,但你現(xiàn)在接了呀!」甄悅有些焦急。
廣顥面色平和看著她:「我接了…」
「在我們分手以后。」語畢,男子臉龐冰冷,站起身子邁步離去…
甄悅咬緊了紅唇,無話可說。
「阿廣!」她喊道。
不能在這時候放棄,對于財利為重的人,重要的是如何挽回巨額的財富、獲得高枕無憂的未來,尊嚴、人格根本不需要,這個笑貧不笑娼的世界,只要有錢,個人形象隨時都能塑造回來,甚至被捧得比天高。
「我去國外是為了散心!」甄悅呼吸微促,仍盡可能平心靜氣的說:「我想重新厘清自己的心情,思考如何讓你我繼續(xù)雙贏走下去…」她努力依照過去對對方喜好的了解,順毛摸,說些他認同的。
「你不告而別,而且又去了多少年?」就算看過太多指鹿為馬的情況,但都是在商場上,感情面對這種說法,廣顥感到一陣驚愕。
「不!你聽我說!在沒有想清楚前,我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因為我也知道自己很糟糕…所以想要成為更好的自己再回來見你…才不告而別。分離期間有多煎熬、多想念你,我都只能獨自忍受孤獨… 一直告訴自己要將這樣的心情化為變好的動力,見到你是最后獎勵。」
直覺陷入秀才遇到兵的局勢,廣顥明智的放棄爭辯,甚至想走掉,但甄悅緊追在他身后,非常大聲的喊訴:
「但是你呢?你連追都沒有追過來!根本不曾為挽回我們之間做過任何努力!聽見分手就直接放棄!放棄我!放棄我們曾經(jīng)共同的努力…原來你對我們的感情這么無所謂!」甄悅說著清澈淚水畫過粉頰,模樣惹人憐,旁人都要覺得眼前這男人不知有多渣、多對不起她。
一面哭著,她轉(zhuǎn)而哀求起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繼續(xù)完成以前的夢想好不好?我會支持你攝影,陪你去世界各地旅行探險!」
只要有錢,我可以陪你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
看著眼前花容月貌、哭得楚楚可憐的女子,你分明可以清楚看見她所圖的是什么,而對方卻在世人面前將自己的惡毒貪婪完全轉(zhuǎn)化成一種理應(yīng)的神圣;甚至不惜拋出道德枷鎖要將你套牢。
廣顥再度邁開步伐,沒有遲疑。
「阿廣!阿廣!」
保鑣左右介入,隔在兩人之間,廣顥登車離去,隨即拿出手機撥了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