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曄慢條斯理地開口:“別說這種話,讓我太太誤會。對了,你不是去芬蘭定居了么?”
吉娜雙手交叉:“沒有,我想念家鄉,就回香港了。”
“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席曄打趣。
說完,他握住李綺橙的手,向她解釋:“吉娜是我在撒哈拉時結交的一個朋友。”
撒哈拉?他還真去過這種不毛之地?在李綺橙的印象中,她所了解的撒哈拉是個貧瘠而落后的無人區,席曄去那邊干什么?
“對,我們是在撒哈拉認識的。那大概是六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他帶著一條狗坐在沙丘上,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條褲子,跟野人差不多。后來我們請他去國家旅館吃飯,他腰包里連一分錢都沒有,卻吃得最多……”吉娜回憶起往事,有點興奮,“席,你當時可比現在黑多了。對了,你那條德牧,現在還活著么?”
“去世了。”席曄淡淡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還有,你當時……”
“時間不早了,趕緊用餐吧,我太太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他不耐地打斷吉娜的話。好在吉娜并沒有再說下去,她看向李綺橙,由衷道:“席是個很好的男人,你要好好把握。”
李綺橙心不在焉地笑笑。
說起撒哈拉,她想到了那本日記。一想到那本日記,她心里就發堵。可誰沒有個過去呢?她一時間又陷入了掙扎中。
用完餐回到酒店,席曄把浴缸放滿水,抱著她去泡澡。
兩人親密地交疊在豪華的大浴缸中,心思各異。泡到一半的時候,他含住她的耳垂,說:“我以前,曾經一度很暴力,也犯過不少事。”
李綺橙微怔,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她聽見他說:“爺爺怕我弄出人命,在我二十三歲那年,把我送去了撒哈拉。”
☆、第61章 底線
“二十出頭那幾年,由于我的關系,家族企業曾經一度遭到打擊。后來爺爺為了治我,不得已才把我送去那不毛之地。”
席曄語氣平緩,仿佛在說和他不相干的故事。
“當年,我喝醉那晚,把你威脅去旅館的就是我曾經得罪過的人。至于你入獄的事情……”席曄一時語塞,好半天后才徐徐道來,“我有個關系很好的兄弟,阿強。他于我有恩,曾經救過我的命。那晚你見過的女孩兒,是阿強的親妹妹。她……在被那個畜生玷污后,就投江自殺了。”
隨后,他便找了個墊背的。當晚李綺橙無意間被卷進這宗案子里,街邊的監控錄像又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證據;彼時的席曄,在g市早已是如魚得水、翻雨覆雨之輩,大手一揮,連墊背的長相都沒看清,便疏通人脈將她推入牢獄中,頂了阿強的罪。一年之后,他恍惚想起這件事,才讓人翻案,又制造了真正罪犯早已死亡的假象。
每每想起當年他造的孽,席曄都心痛如絞。
聽完這番話,李綺橙渾身發涼,即便是泡在熱水里,那股止不住的涼意仍舊襲遍全身。浴室里熱氣騰騰,她從他懷中離開,蹲到浴缸的另一角去,蜷縮著,姿態可憐。
上天總是這么戲劇,要捉弄有情人,在他們之間設幾道坎。有的人,過了坎,相濡以沫一生;有的人,敗在這坎前,糊涂錯過。而李綺橙,雖是自認過了坎,心里卻始終有個疙瘩。
兩人坐在浴缸里,相對無言。
晚上睡覺之前,席曄跑去陽臺抽煙。他以前煙癮不重,可最近,抽煙的次數卻頻繁了。
那股淡淡的煙味兒把李綺橙熏醒了,她赤腳打開落地窗,站到他身后。
“回去睡,這里風大。”席曄抖了抖煙灰,最后深吸一口,扔了煙頭。轉身裹緊她身上的浴袍,黑暗中,他執起她的手,左手大拇指在那道粉色的疤上輕輕摩挲著。
李綺橙收回手,指了指他剛剛扔進煙灰缸里的煙頭,連連搖頭。
理解到她想表達的意思,他聲音艱澀:“不抽煙,我心里悶。”
她喉嚨一時阻塞。
“好好好,聽你的,我不抽煙。”席曄自知拗不過她,隨手將放在陽臺欄桿上那一包煙扔進垃圾桶里,然后攤手,“看,沒有了。”
“以后你當我的管家婆,管著我不抽煙喝酒。”他見她臉色稍霽,低頭抵住她的前額。
“好不好?”他湊近她的唇,輕點著。
李綺橙回抱住他的腰,深吸口氣,鄭重地點頭。
他猛地攫住她的唇,大掌托住那一柳細腰,隔著浴袍輕撫著她腰上的肌膚。舌頭與舌頭交纏發出曖昧的纏綿聲,他成了永不饜足的餓狼,霸著她的唇拼命吮。大掌順著絲滑的外衣一路往上,掬起令人血脈膨脹那團柔軟,捧在手心里,百般愛憐。
“你還痛么?”他咬著她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李綺橙面帶羞赧地點頭。
“進去睡吧。”他收了那旖旎心思,打橫抱起她,往大床上走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席曄帶她去了高爾夫球場,猶太人和他的女伴吉娜早已等候在那里。兩個男人到一邊去,邊打高爾夫邊談工作上的事情,留下李綺橙和吉娜尷尬相對。
“席太太,嘗嘗這酒,瑞克讓人從法國莊園捎回來的。”吉娜打破冷場,給她倒了一杯紅酒,遞到她面前,想起來又問,“席太太能喝酒么?”
李綺橙接過酒,表示自己能喝。
她抿了一口,抬眸,正好對上吉娜那雙嫵媚的眼睛。想起昨晚席曄和她說的話,她趕忙拿出包里的筆和本子——
你能和我講講他在撒哈拉時候的事情么?
吉娜看了后,把本子還給她,拿過紅酒杯在手里晃,緩聲講起了她所知道的事情。
“當時我從摩洛哥一路去到撒哈拉,在國家旅館吃飯的時候,偶然聽到兩個西班牙人說沙漠腹地來了一個東方男人。我以前的工作是攝影師,去撒哈拉也是跟著團隊去的,后來很理所當然地,我就遇到了你丈夫。第一次遇見他,他正在和一條毒蛇搏斗,還有他的狗,是一條很漂亮的德牧。你不知道他當時有多迷人,迷倒了我們一大隊的女性。”
“我們的團隊在沙漠里扎營,住了五六天。你丈夫是個很沉默寡言的人,我們請他吃了一頓飽餐,他也沒表示感謝。第二天我問他,你來撒哈拉做什么。他答,‘改過自新’。很奇怪的答案是吧?不過席身上有股讓人忍不住去探索的神秘感,也正是這樣,我記得我們團隊中有個大學剛畢業不久的女生,經常偷偷注視他。后來有一次,席帶著他的狗,差點被三個男人給殺了。當時發生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就是我剛剛和你提到的那個剛畢業不久的女大學生,名叫楊蕓,好在有她,席曄才得救。不過這個女孩兒也因此被人玷污。那條德牧差點也死了,幸好后來我們去得及時。經過那次事件,他好多天后才醒來。為了方便得知他的現狀,我要了一個當地居民的聯系方式,過了很久才知道他已經平安回國。再后來,我準備定居芬蘭時,在國際時報上看到了他的照片,還吃了一驚。天哪,我從未見過這么有故事的男人!”
李綺橙恍惚了一陣,不自覺地攢緊衣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