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詢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愚侄認為,我軍應當集中精銳兵力于梁城外阻擊周言。之后左奎必定領軍來戰,屆時華洲若是能夠出兵阻斷聶秋安退路,我軍乘勢追擊自可一舉得勝;然若是華洲隔岸觀火,我軍依拖渝州戰略縱深也可與之周旋。”
“若是周言按兵不動,而我軍傾巢而出,這豈不是得不償失?”
“周言有勇有謀,絕不會坐以待斃。”
“你就這么肯定?”
“兵行險著,不可不為,否則就是坐以待斃。且以華洲今時今日之處境,極有可能出兵。”
“既然你如此肯定,兩日后出兵遂城。”
“得令。”
5、
梁城外的軍營里,聶秋安躺在床上,一陣陣刺痛傳遍了身上的每一個角落。聶秋安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頭暈腦脹的感覺讓他竟沒了一絲力氣。看著頂棚上搖搖晃晃的影子,一種孤獨的感覺頓時涌上心頭。他有些不甘,原本想著自己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成為最強的王者,傲視天下,所有人都會在自己的面前俯首帖耳,可是現在,這一切竟顯得如此遙遠。
這份不甘讓他恨得咬牙切齒,他太想站起來。到梁城外拿起自己的寒月冰刀,將城中的劉安砍個碎尸萬段,但此刻的他哪里還能站得起來呢?他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寒月冰刀,眼神里透著無盡的憤恨。
他開始想,此刻的自己能不能打敗云嘯天呢?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他真的很想和這位劍雨山莊最強的劍客好好的大戰一場。哪怕敗了,自己也滿足了。至少自己再也不是哪個讓人嘲笑,讓人鄙夷的劍雨山莊二少爺。他想告訴所有人,他可以,他真的可以。
他相信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可是這個渴望,似乎就要煙消云散了。在孤零零的床上,也許一會,也許明天早上或者是晚上,他就會直挺挺的躺在這里。他突然變得害怕。害怕就這么躺在這里,被軍士們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自己。也許會說他刀法了得,也許會說他忘恩負義,也許會說他戰功赫赫,又或許會嘲笑他。
想著,想著,他突然想到云妙可。一個念頭猛的竄上心頭:“聽聞音訊,她會哭嗎?也許會在他的墳前哭上一場,又或許會陪他很久,很久。如此,今后的每一個夜晚都會為此悲傷難過。”
想到這里,聶秋安眼角濕潤起來,不過竟也多了一份異樣的溫暖。他不想這樣,可她仿佛已經站在窗外,在哪里不停的哭泣。可是,他又想到,也許薛嶺會陪著她,讓她多些笑容,時間久了也就將自己忘得干凈了。
一想到自己會被忘記,他不禁問自己那這個世間誰還會記得自己呢?想到這里,一股莫名的蒼涼猛的襲上心頭。
這時,他開始后悔,當年若是不離開云妙可,那么她身邊的會不會是自己的孩子。也許這樣,他就永遠不會被遺忘,也許這樣,他就不那么害怕了。
6、
他一直在問自己:“如果,不離開劍雨山莊,自己會不會和云妙可相守終老。”突然,他好似明白過來一般,他反問自己:“懦弱無能的自己何時得到過云妙可的一絲青睞呢?”他不想這樣,他想站在擂臺上,讓云妙可用仰視的眼光看著自己,那怕只是遠遠的仰望。對,就是這樣,若非如此,自己便永遠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罷了!
躺在床上的聶秋安,思緒變得很零散,他看到自己的哥哥,想說些什么。可是卻終究什么也沒有說。這些年,自己過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呀!
7、
“誰?”聶秋安昏昏沉沉的聽見營帳里傳來一陣響動。
“我的好徒兒。”
聶秋安輕輕的側身一看竟是師父。帶著幾分欣喜,聶秋安說道:“師父你怎么來了?”
“一別多年,想不到再見之時竟是如此模樣。”
“師傅遠道而來,請恕徒兒不能起身行禮。”
梅先生坐在床上摸著聶秋安道:“為師聽聞你身中劇毒,心知你尚有心意未了,所以特地前來為你解憂。”
聶秋安不知怎的,一下便哭了起來,好似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見到了自己的父親似得。淚水猛的涌出眼眶,聶秋安失聲喊道:“師父?”
梅先生見了,摸著聶秋安的頭道:“劉安所用之毒乃是奇毒,無藥可解。不過為師可為你續命二十日。”
“二十日?”
“對,二十日后,你會經脈盡斷而死。這幾日你有何心愿且去做吧!”
“多謝師父。”
“你一生癡執,今日為師為你續命,你且好好珍惜。”
8、
待聶秋安正要起身,卻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而身體之中似乎也多了幾分氣力。他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卻不見梅先生的影子。他起身下床,走到帳外抓著士兵道:“師父往哪走了。”
“回稟將軍,小的一直在門外把守,不見有人來過。”
“不可能,一定來過,一定來過。”
正在這時,左奎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說道:“將軍,您怎么起來了?”
聶秋安看著左奎道:“我躺了多久了。”
“五日了。”
“梁城現在怎么樣?”
“梁城并無異動。”
“馬上召集諸位將軍來我營帳議事。”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