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不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朝趙曦玨拱了拱手,若無其事地回身坐好,提筆蘸墨。動作行云流水,不見一絲滯塞。
武令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曦玨忍住了自己笑出聲的沖動,而后被人一拳搗在了后腰上。
封寒嘴角微動,肅著臉吩咐內侍在屋內添置一個席位。
趙曦月扁著嘴慢吞吞地從趙曦玨身后鉆了出來,她錯了,她方才不該覺得她的一世英名是第一次毀于一旦,她的一世英名,早在前幾日就毀地不能再毀了。
都過去這么多天了,她換了衣裳換了首飾換了發型,他怎么就能把她給認出來呢!話本子里那些換身衣服就喬莊打扮的說法果然都是騙人的!
自覺丟人的康樂公主一整日都安安分分的,甚至沒有像前幾日那般,先生宣布散學的話音還沒落下,她已經溜到暢書閣的大門了。
好在除去那幾句話之外,一整天下來謝蘊都沒有再主動來同她搭過話。待謝蘊跟著封先生一同離去之后,她癟了一天的小臉立馬容光煥發,笑逐顏開地拉著六皇子一同去城西看雜耍。
卻不知自己的這番舉動,恰巧印證了“康樂公主好似有些害怕謝家二公子”的說法。
“溫瑜,你同康樂公主曾有交集?”作為目睹了事情全過程的當事人之一的封寒,自然也同他們一樣隱約有了些猜測。可這些日子下來,他對趙曦月的性子多少也有些了解,并不覺得謝蘊有什么地方能叫康樂公主害怕。
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他們二人在暢書閣之前,就已經相識了。
謝蘊捻了一枚黑子,思量片刻,將棋子落在了棋盤之中,“見過兩次,說過幾句話。”
封寒已無心留意棋局上的變化,“僅此而已?”
等了一會也沒等到封寒落子,謝蘊停在棋盤上的視線總算是抬了起來,“僅此而已。”
封寒微蹙了眉:“老夫總覺得公主的言行舉止好似有些奇怪……”可一時之間又有些說不上來康樂公主是從此前大病之后,還是在見了謝蘊之后開始變得奇怪的。
亦或者,兩者皆有之?
“你可是對公主說了什么?”想來想去,似乎只能在他們兩人的談話中探一探究竟了。
謝蘊覺得封寒可能已經沒心思同他下棋了,干脆將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盤里,云淡風輕地說道:“我同公主說,待她長大之后會去娶她。”
說罷,一面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分開裝好,一面問道:“重開一局?”
“……”封寒覺得他這會可能需要緩緩。
難怪康樂公主見了他就跟見了鬼一樣,還遮遮掩掩地躲在六皇子身后不肯出來,這換了誰都不敢見人吧?
被封寒一言難盡的視線盯了半晌,謝蘊眼底深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微光。
他的老師說封寒是難能一見的俊才,更深諳官場之道,要他多同封先生學習。可這會看來,他卻覺得這位封先生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大好使?
在他看來,與康樂公主的言行舉止相比,倒是封寒因他說要娶公主就震驚不已的模樣,瞧上去要更奇怪的多了。
第二十三章
鎮國公府。
“公主,柳妃娘娘派人送來了口信,叫您早些回宮。”盼煙一面幫趙曦云穿衣,一面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話會惹了主子不快。
——四公主平日里最煩柳妃娘娘管教了。
果不其然,聽完回話的趙曦云有些不耐地蹙了眉頭,“本宮此次出來不過三日,母妃未免太著急了些。傳話的人有說是何緣由么?”
柳妃娘娘叫您別打擾了鎮國公的清靜。這話在盼煙嘴里繞了個圈,又咽回了肚子里,低聲道:“未曾說。”
“那便同他說,本宮同以往一樣,在外祖父這住夠五日,盡了孝道,自會回宮。這是母后都準許了的事情,叫母妃不必擔心了。”說罷,對著大銅鏡左右瞧了瞧,確定沒有什么不妥之后,帶著盼煙和府上的婢女一路浩浩蕩蕩地往主院去了。
建德帝寬厚,并不拘著皇子公主們與外祖家走動,每年年節還會叫他們親自到外祖府上請安,趙曦云便趁此向皇后要了恩典。皇后體諒她的孝心,許她每月可到建國公府小住幾日,算是替自己承歡膝下了。
前段時間得知趙曦月得了建德帝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宮闈,四公主心中不順,干脆跑到鎮國公府散心。
只是她一向是打著盡孝的名義來的,每日的晨昏定省卻是免不了的。
到了正院,鎮國公夫人陸氏身邊的筠竹早已侯在門口,見她過來,笑盈盈地福身行禮:“給公主請安。”
“不必多禮。”趙曦云態度溫和地抬了抬手,一個眼神,盼煙自然上前從袖間摸了一顆金豆子放到了筠竹的手里。
筠竹也不推辭,笑著收下了,一面引趙曦云進去一面道:“公主來得湊巧,銘公子今日也來探望夫人,這會正陪夫人在里頭坐著呢。”
“哦?”趙曦云偏頭朝里面看了一眼,奇道,“銘表哥今日不必去暢書閣上學么?”
“聽說似乎是暢書閣中來了位新先生,要和之前的先生一齊分別考校大家的功課,銘少爺今日無事,就來探望夫人了。”筠竹也不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事一口氣說了,“婢子出來前,夫人正夸銘少爺心孝呢。”
四公主對鎮國公府的下人一向和善,出手大方,尤其是對她們這些能在正院里伺候的人,幾乎從未擺過公主的架子,筠竹自然樂得在她面前賣個好。
“銘表哥與外祖母一向親近。”趙曦云笑著附和了一句。
才進正堂,便聽見里頭傳來陸氏幾人說笑的聲音,趙曦云眼中眸光微動,擺退了打簾的丫鬟,親手掀了簾子,言笑晏晏:“外祖母,阿云來給您請安了。”
目光一掃,不出意外地瞧見了正坐在陸氏下首的葉銘,又急忙斂衽福了福身子:“銘表哥也在,阿云失禮了。”
葉銘起身行禮:“參見四公主。”
趙曦云抬手虛扶了一下:“這是在外祖府上,不是在宮里,銘表哥不必多禮。”眼角余光一掃,果然瞧見陸氏面色稍霽。
葉銘卻堅持著行完了禮:“禮不可廢。”復而笑道,“不知四公主在此,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銘表哥言重了。”趙曦云嘴角含笑,眼底深處卻是劃過了一絲遺憾。他笑容溫煦,儀姿文雅,就是比之四皇子都毫不遜色,如今他還是文遠侯世子,雖比不得邊伯侯手握實權,但他卻是能實實在在地繼承侯位的。
更別說葉銘的生母是她的親姨母,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哪像那武家夫人,是個不入流的商賈出身,全靠著豐厚的嫁妝才在武老太太面前站穩了腳跟。她曾見過一次,滿身銅臭,一個勁地同自己說會幫忙將公主府建造地如何輝煌,真真是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