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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鈺其實也沒有十足把握,不過是出其不意一詐,沒想到卻詐出了效果。看著此刻父親心虛的眼神,還有什么猜不到的?不用證據了。
父子對峙,空氣里的氣氛一觸即發。
“真是放肆!”邵元亨一甩袖子,出門而去。
但是經過一夜的思考,次日,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畢竟家早晚都是要分的,他又急著回去京城做國公爺,因此叫上兩個兒子去了官府,按照嫡長和庶次的關系,把邵家給一分為二。
然而分家順利,邵元亨上京的事情卻不順利。
他剛要走,京城里頭就傳來圣旨。皇帝冊封邵元亨為江都鹽運使,――這對普通官員來說是一個肥差,可是對于女兒做了皇后娘娘,已經是梁國公的邵元亨來說,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兒了。
他心里清楚,皇帝這是不想讓自己再會京城了。
不,應該是沈氏母女幾人的意思。
邵元亨忍不住忿忿然,這群……,這群捂不熱的冰疙瘩!狼心狗肺的女人!他卻忘了,當初如此停妻另娶,如何逼迫女兒進宮選秀,如何害得女兒幾番差點慘死,――今生今世注定得不到原諒。
然而讓他郁悶懊惱的事,還不止如此。
現如今,邵家已經分給了兩個兒子。邵元亨就是一個空頭掌柜,雖說不至于餓著凍著,但卻再也不想以前花錢自由。做了半輩子的江都第一富商,最后竟然要看兒子們的臉色,從他們手里要銀子花,如何能夠不氣?
邵景燁還罷了,去了京城,并沒有平時慪氣的機會。
而邵景鈺本來就對榮氏的死有疑惑,看穿了父親的涼薄毒辣,如何會給他好臉色?東院和西院一墻之隔,邵景鈺整天罵罵咧咧的不說,還摔東摔西的。然后就是拿著大把大把的銀子,出去花天酒地,銀子花得更淌水一樣。
把邵元亨給氣得,差點沒有一口氣提不上來,背過氣去。
廖氏只是尋常良家子,如何管得住丈夫?不過一、兩年功夫,邵景鈺屋里進添了五個妾室,平時還捧捧這個名角兒,親香親香哪個頭牌。他自己又不會做生意,只會花錢,不過幾年工夫就把家業敗光了。
邵元亨被兒子氣了幾年,給氣得心痛、肝痛,最終在十年后郁郁寡歡去世了。
而邵景鈺在敗光自己那份家業之后,迫不得已,只得把妾買了,把房子買了,最后連吃住都是問題。只得死皮賴臉的住在東院,靠著邵景燁每月接濟二十兩銀子,滿勉強強混吃等死罷了。
這還是為了仙蕙的皇后美名,才勉強打發他的。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多年后的后話了。
眼下只說邵景燁處理完了江都的事,便領著妻兒上京,到了京城,入了皇宮見到妹妹仙蕙的時候,仙蕙的肚子已經滾圓了。
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頗為尷尬。
邵景燁笑道:“小姑娘,一轉眼就要做娘了。”說著,發覺有宮人看了過來,這才想起妹妹現在是皇后,忙道:“看我,一高興說話就……”
“哥哥。”仙蕙嗔怪道:“你還跟我講禮不成?你要客套,就不是我哥哥了。”
邵景燁笑了,“是是,不跟你客氣。”因為妹妹即將臨盆,并沒有說江都的煩心事兒,這也是高宸提前囑咐過的,因而只道:“來的時候,先去前面見了皇上,千叮嚀、萬囑咐讓別累著你,說是以后在京城里見面機會多,不急于一時。”
仙蕙抿嘴一笑,“他呀,最近變得婆婆媽媽的。”看似抱怨,眼神里的歡喜卻是掩都掩不住,神態間,更有一種如魚得水的豐盈滋潤。
邵景燁不由感慨,小妹這是苦盡甘來熬出頭,往后都是富貴榮華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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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高宸過來,安寢前閑話笑問:“見著你哥哥了?撒嬌了沒?”
“撒嬌了。”仙蕙瞪了他一眼,“如何?”
“不敢,不敢。”高宸這一年來和她關系漸好,說話隨意,小兩口沒事就耍個花槍,倒也不失為一種閨閣樂趣。他做了一個揖,“皇后娘娘盡管撒嬌,無有不可。”
“行了吧。”仙蕙笑著捶他,“你呀,越來越貧嘴了。”
高宸摟了她,想起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好似春雨無聲,漸漸緩和了彼此的關系。越是得來不易的感情,才越讓人珍惜。因而想到這一年來,那些讓自己納后妃的話,便覺得好似蚊子嗡嗡一般煩人了。
“想什么呢?”仙蕙問道。
“今兒孩子鬧你了沒有?”高宸不愿意讓她煩心,轉移了話題。
“沒鬧,就是覺得肚子好重。”仙蕙嘟噥道:“站著不舒服,坐著也不舒服,就連躺久了都不舒服,哎……,小家伙快點出來罷。”
“朕摸摸。”高宸伸手,不一會兒就感受到胎動,于是笑道:“多半是個小子,這么不消停,經常都能摸到他動來動去。”
仙蕙不滿,為孩子辯護,“那是跟你打招呼呢。”
“好,打招呼。”高宸在朝堂上是說一不二,冷面無情,面對妻兒卻冷不起來,神色溫和的打量著她。今兒穿了一身粉色的褻衣,許是懷孕后滋補的好,上衣顯得鼓鼓的,比起早幾年多了幾分曲線,忍不住摸了上去,“怎么……,感覺好像長肉了。”
“呸!”仙蕙本來還溫情脈脈的,此刻挪開他的魔爪,羞赧啐道:“你也不害臊,什么長肉不長肉的。”
“是真的。”高宸認真道:“你剛嫁給我那會兒,我一只手握得住,現在感覺只能握住大半個了。”抓了她的手,“不信,你自己摸摸。”
“我不摸!”仙蕙又是羞澀,又是情意綿綿,過了好一會兒,才紅紅臉小聲道:“這事兒我問過姐姐了,這是懷孕女子都有的現象,是會、會……,大一點點。”嬌聲嗔道:“別大驚小怪的。”
“是嗎?”高宸有點好奇寶寶,“那生完以后呢?還是這樣?”
“你什么意思啊。”仙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轉了轉,“哦,我明白了,你是嫌我以前小了,巴不得我生完以后還這樣,對不對?”
“沒有,沒有。”
“肯定有……”
兩人嬉笑拉扯間,倒是把仙蕙的小衣給扯松了。她那烏黑的青絲好似黑緞一般鋪撒開來,落在紫菀花的軟枕上,越發襯得她的肌膚瑩白潤澤,好似最最上等的美玉一般細膩光滑,叫人愛不釋手。
“哎哎。”仙蕙急了,抓住那只越摸越放肆的手,“非禮勿動。”
高宸笑了笑,低頭,封印住了那柔軟的唇。
兩人彼此唇舌纏綿,潮濕、熾熱,氣氛漸漸曖昧濃烈。他喘息道:“什么非禮?朕對別的女人才是非禮,對你……,那是天經地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