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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仙蕙哽咽道。
高宸笑了笑,“因為我怕自己逼宮失敗死了,你會一輩子忘不了我,一輩子不嫁人,永遠的孤獨終老。”有些自嘲,“很傻,對不對?”
“不。”仙蕙緊緊摟著他,“你不傻,只是……,當初我不信你會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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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病了?”懷思王妃問道。
“是。”宮女回話,“不過鳳儀宮的宮人口風很緊,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病。”
懷思王妃輕笑,邵仙蕙能有什么病?裝病吧。
從獵場就開始暈倒了,親眼看著皇帝抱著她一路回了行宮。估計當時就被舊日情郎給嚇壞了,不敢說話,也不敢分辯,也只剩下裝暈倒一條路了。
可惜皇帝戀著她,竟然沒有盛怒之下直接處死她!
“娘娘。”宮女又道:“聽說,那個送進西林獵場的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被皇上送交慎刑司,現(xiàn)在打探不出任何消息。”
“哦?慎刑司。”懷思王妃一向冷漠的眼睛里,露出些許笑容,“看來有得熱鬧看了。”
她斷斷沒有想到,熱鬧是有的,不過最后會落在她的身上。
高宸的確是把陸澗送到了慎刑司,但只是送去,為了不要打草驚蛇而已。因為盡管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既然找來陸澗,又讓陸澗遇到仙蕙,肯定就是為了讓自己對仙蕙動怒,當然要順著對方的思路來。
第二天,仙蕙又睡了一覺起來,喝了藥,吃了飯,精神好多了。
高宸這才問道:“當時你怎么會想著去林子里?真的只是小嶠臨時起意?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就是小嶠讓去的。”仙蕙冷靜下來,說道:“當然了,我不是懷疑小嶠,她連陸澗是誰都不知道呢。但是,有沒有可能……,小嶠是別人唆使了?因為當時小嶠很急切,非要抓一直火狐貍,我讓她下馬等你,她還老大不樂意呢。”
自己當然也明白,一切過于巧合的事都難逃陰謀。
高宸雙目微瞇,靜靜的思量了一陣。
早在半個月前,自己剛帶著仙蕙出來騎馬按天,就得知消息,說是陸澗在江都失蹤了。那時候,自己就懷疑是不是有人要搗鬼。只是沒有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大膽厲害,竟敢把陸澗送到行宮里來!
平日里,要把一個大男人送到皇宮,再見到皇后,這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
而今天大家都在行宮,進進出出的人不少,自然有了可趁之機。但是出入行宮不受檢查的人,都是皇親國戚,都是自己的親人啊。一個個挨次想去,父皇不會如此做,母后當然更加不會,長姐和小嶠也……,沒有道理會那樣做。
難道是大哥?他想故意讓自己和皇后鬧出緋聞?不,不可能!就算自己疑心重,不能完全相信大哥,他也沒有這么做的動機,――因為皇后失德,對自己的帝位并無多大影響,大不了換一個皇后好了。
本朝的皇后妃子都沒有家世,無足輕重。
再想下去,二嫂是一個寡婦,三嫂已經(jīng)成了庶人,至于呂太妃和父皇的幾位嬪妃,也沒有理由設計這種陰謀,且沒有那個本事。可是除了這些人,還有誰要算計仙蕙,又有力量把陸澗送進宮呢?竟然想不出旁人了。
高宸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周嶠找來問一通,換個地方下手,或許另有收獲。未免她有抵觸情緒不肯說真話,故意讓太后傳的人,且自己沒有露面,只是躲在屏風后面偷聽。
“小嶠。”周太后問道:“你昨兒怎么非要去打獵?是不是有什么緣故?”
“沒。”周嶠進門低著頭,“沒有,就是我一時淘氣興起而已,所幸四舅母無事,不然我的罪過可就大了。”事情既然已經(jīng)了結,還是不要平底再生波瀾的好,不然算來算去,最后還是自己的錯。
周太后問道:“是不是那個淘氣的奴才教唆你的?你說了,我給你換好的奴才。你若是替下人們隱瞞不報,回頭受責罰的人就是你!”
“真沒有。”周嶠抬起頭來,連連擺手,“真的是我自己胡鬧,沒人教唆。”
周太后又反復詐問了幾次,都沒有問出別的,只得作罷。讓嬤嬤領著周嶠去偏殿吃杏仁酥酪,然后叫了高宸出來,嘆道:“哎,應該就是小嶠淘氣,她這性子啊,是該改改了。回頭舞陽不教導她,哀家教導,你也不要嚇著她了。”
畢竟是嫡親的外孫女,從小又是在身邊長大的,眼珠似的,哪里能夠不護著?況且媳婦人活著沒事,只是擔心她的肚子,還有里面未來的小孫兒。想起仙蕙,不免對她引誘得兒子不顧性命,有了幾分怨氣,只是不好發(fā)作罷了。
到底忍不住說起家常里短,“皇帝啊,你如今的后宮也太單薄了。再說了,萬一要是仙蕙懷孕,就有一年不能夠服侍你的,明兒秀女大選,且得仔細的挑幾個人了。況且你現(xiàn)在是皇帝,開枝散葉,子嗣多,那才利于江山社稷穩(wěn)固啊。”
“跟他說這么多做什么?!”太上皇從外面進來,帶了幾分火氣,“原想想著你是一個聰明的人,老大糊涂,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你比老大還要更糊涂!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親自動嘴去吸毒,可不是瘋了。”
高宸垂下眼簾,不敢頂撞盛怒的父親。因為頂撞了,自己不過是挨頓罵,仙蕙就更要難討父母歡心了。因而只做赧然的樣子,解釋道:“兒子認得那蛇,只是尋常的青皮蛇,不會有太大危險的……”
“什么叫不會有太大危險?”太上皇盛怒斥道:“你這是,色迷心竅!不就是仙蕙長得比旁人好些,你又沒見過女人,自然愛她了。”轉頭對太后說道:“別人選秀,你親自去給把一把關,挑幾個好的給他留下。”
高宸心里大抵是清楚的,父親未必真有這么熱切給自己選妃,而是因為萬太妃和高齊的死,一直對自己有怨言,更是對仙蕙有怨言。
今兒逮著機會,自然要大肆發(fā)作一通了。
其實自己若是真的死了,父親固然不會額手稱慶,但也不會悲痛欲絕,還有大哥和五弟兩個聽話的,自然更討父親的歡心。說不定,他這個太上皇還做的更加自在,比現(xiàn)在過得舒心愜意多了。
想見彼此相見,不過是相看兩相厭罷了。
因為爭奪皇位留下的矛盾,以及孝和的死,萬太妃的死,已經(jīng)將彼此父子關系逼到了絕境邊緣,而高齊謀逆而亡,則是壓斷父親最后一根弦的稻草!可是高齊他該死,不只是因為他對仙蕙的追殺,還有……,他是當年那場悲劇的誘因。
如果讓自己重新來一次,仍然會毫不猶豫,誘使高齊謀反再賜死他!
“好了。”周太后還在試圖化解父子之間的堅冰關系,“老子和兒子,不要一見面就吵吵鬧鬧的。皇帝的沖動,剛才我已經(jīng)教訓過他了。”又道:“正巧仙蕙身子不舒服,明兒也沒辦法主持選秀之事,哀家去一趟罷。”
高宸心中自有應對主意,并不反駁,“是,那就辛苦母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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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宸出了大殿,招手叫來李德慶吩咐道:“記得,派人盯緊了小嶠,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朕。”若不是小嶠,仙蕙就不會去樹林遇到陸澗,這個巧合里面,有一定有什么隱秘關聯(lián),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
畢竟不能對外甥女用刑逼供,她不承認,也只能這樣盯著不放了。
外甥女之前什么都沒說,并不能證明她就是有所隱瞞,是參與陰謀,很可能是在為長輩們遮掩而已。因為對她來說,一切都只是一場意外。
但自己深知,小嶠是一個沉不住氣的性子,脾氣直,且有幾分不懂事的義氣。所以不管她是替誰遮掩,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去見這個人的,然后她還會告訴那人,她守口如瓶什么都沒說,已經(jīng)擋下來了。
自己倒要看看,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