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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理打斷他:“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話是極有道理的,兩人那短暫相處,夫妻之實沒有,夫子之實倒真不少。
梁銘嘆氣道:“這可如何是好,孤一心求娶陛下,陛下竟想做我父親?!?
雍理嘴角一抽,懶得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若不愿配合,大雍亦有出兵的理由。”
梁銘被噎了一道。
雍理抬眼看他:“朕不是在求你。”
他聲音冷冽,眉眼鋒利,久居高位的帝王威嚴盡現。
梁銘只覺心魂一蕩,本就從沒壓下去的欲|望一股腦擠上來,他撐著石桌起身,一雙狼眸中盡是征服欲:“陛下,我若一統六州,你可否……”
雍理不想聽他的渾話:“朕的后宮只是擺設,朕此生只心悅一人?!?
梁銘面上一沉,殺機外溢:“沈子瑜?”
雍理慢慢起身,與他對視:“你若動他一根寒毛,朕蕩平六州?!?
梁銘一震,清醒過來。
眼前這美若天仙的人不是三年前流落六州的“圣妃”,而是坐擁天下手握重權的大雍皇帝。
理智將情緒壓下去,梁銘心卻跳得更快。
若說三年前他只傾慕他才學,三年后他才真正渴望他整個人。
天下第一等的美貌全不算什么,這柔美之軀撐起煌煌帝國,締造富庶寶地,成就千古偉業,才真正讓人嘆服。
到底是不甘心,終究是意難平。
梁銘喉結涌動,手心全是汗,他理智上知道這是萬死之罪,可心里又明白,錯過這次,他此生再沒機會。
“陛下……”梁銘喉嚨發干。
雍理揚眉。
梁銘心一橫,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雍理:“!”
完全是蜻蜓點水,甚至都算不上一個吻,未及冠的六州圣子面頰通紅,連頭發絲都在打顫顫。
好在他還知道自己要跑,再不跑別說一統六州了,命都要扔在這:“陛下若是倦了這天下,便去六州,無論何時……孤等你。”
一句話說得倒是清清楚楚,聲音卻由近及遠。調戲的時候膽子很肥,腳底抹油的本事也是一頂一。
子難正要追上去,雍理抬抬手道:“罷了?!?
子難停住腳步。
雍理道:“做戲而已……”
他起身,淡聲道:“下旨擒拿六州梁銘,罪名御前失儀。”
子難領旨而去。
擒拿當然也是做做樣子,真要抓梁銘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當然樣子也要做足,不能讓杜景修起疑。
雖說梁銘有點出格,但合作算是達成了。
他“激怒”雍理,雍理同他撕破臉。
六州桀驁,大雍如何能忍?
三年前沒打服,今次一定讓他們心服口服!
事情都安排妥當,雍理怕再生枝節,囑咐子難道:“那事就別告訴阿兆了?!?
子難:“……”
雍理怪尷尬的:“你知道哪回事吧!”
子難眼神輕飄飄地劃過他臉頰。
雍理猶如被抓jian,尬得要死:“朕也沒想到那混小子這么胡來,你千萬別告訴阿兆啊,他倆還要配合呢,回頭出事了,朕找誰哭去!”
子難:“哦?!?
雍理瞪他:“秘密,死守,懂?”
子難大師惜字如金:“懂。”
雍理長吁口氣,拍他肩膀:“好兄弟!”
他還是信得過子難的,相信和尚不會去通風報信。
搞定了梁銘,剩下的就是把表面戲做足,把六州圣子的大不敬給加深鞏固。
到后來……
一點‘言語不敬’硬生生被夸大成了六州圣子刺殺未遂,潛逃出境……
雍理:“……”
行吧,這下罪名大發了,不出兵都對不起他這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眼看一切板上釘釘,雍理少不了心神難安。
這陣子沈君兆也很忙,雍理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睡眼惺忪地挨到他懷里。
沈君兆吻吻他額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