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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理:“……”
沈君兆又盯著他:“陛下還想去勾誰心魂?”
雍理百口莫辯。
沈君兆涼涼道:“罷了,
總歸陛下后宮三千,
六州還有人盼著想著念著等著,
是臣在這礙事了。”
雍理簽他手:“好,
好了!”
沈君兆嘴角彎了彎。
雍理認命了,
耙耳朵就耙耳朵吧,
反正他是被沈昭君給吃得死死的:“不就是女裝嗎,朕穿!”
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君兆還真帶了一身紅衣,比著雍理身形做的,
從肩線到腰線,全都嚴絲合縫。
雍理瞪他:“沈相早有準備啊。”
沈君兆笑而不語。
雍理湊上去咬他一下:“給朕更衣。”
沈君兆:“臣遵命。”
長心殿內室的穿衣鏡可不是六州蠻地能比的。
銀鏡等身長,鏡面光滑如水,
外頭夕陽正落,橙色余暉打在紅衣上,像簇簇燃燒的火焰,襯得膚色嬌軟,面龐柔美,細長的脖頸下是漂亮的蝴蝶鎖骨,如一柄展開的羽扇,亦如將要正欲振翅高飛的白蝶。
沈君兆看著鏡中人,眼睛都忘了眨動。
雍理面紅耳赤,只覺渾身燥熱:“這、這好像也不是女裝。”
的確不算,一襲紅衣輕柔軟緞,薄紗外衣,但不是當下時興的裙裝,而是一件領口微敞,衣袖過長過大的繁復深衣。
只是紅得太艷,收腰太緊,衣擺過長,冷不丁望去像是霓裳紅妝。
沈君兆從背后擁住他,月白袍袖穿過他的腰身,下顎在他白皙的脖頸上蹭了蹭:“我做的。”
雍理心怦的一跳。
沈君兆吻著他細白的耳朵尖,單薄的耳骨,小巧的耳垂,低聲道:“為陛下做的。”
雍理身上更燙了,不止燙還軟,他握住了沈君兆的小臂,有些站不穩。
“陛下。”
“……”
“您真美。”
雍理腦中有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此時此刻無論沈君兆要什么,他都會答應。
無論什么,他全會答應。便是讓他此刻死去,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阿兆……”
“嗯。”
“朕……”雍理說不出話,他喉嚨里全是火,仿佛多說一個字就要把自己燒著。
沈君兆透過鏡子與他對視:“臣可以吻您嗎?”
雍理:“!”
沈君兆輕輕勾過他的臉,指肚摩擦著他的唇瓣。
雍理顫巍巍地閉上眼,等來的卻是異常磨人的吻。
沈君兆在吻他,卻又不像之前那樣,他吻得極慢極細極用心,好像要把時間無限拉長,好像要讓天地定格,好像要把他深深印進靈魂里。
細細碾磨,熾熱滾燙。
明明是最親密最甜膩的一刻,雍理竟莫名嘗到了一絲苦澀。
甜到發苦的酸楚。
“阿兆。”雍理難耐地抓著他衣襟,“朕……朕……”
沈君兆聲音溫柔至極:“別怕。”
雍理眼眸倏地睜大:“你別……臟……”
沈君兆:“不會。”
雍理推不開他,他哪有過這經驗,整個人像犯了病一般,麻癢難耐,又熱得焦心。
等沈君兆松開時,雍理一身紅衣早就亂七八糟,他長發落了滿床,面頰緋紅,氣喘吁吁。
沈君兆別開眼:“臣去打水。”
雍理等他給自己擦拭干凈,才緩過勁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