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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這個,安姐一般會讓再燙上幾顆青菜調個藕片,之后就是粥了,她常點的一是紅豆粥,一是南瓜粥。后者是喜歡那種口感,紅豆則是補血的,在高家的時候她就經常用。
吃完飯,她會看一會兒書,然后就是打拳消食。做完這些,往往也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不過她因為早飯吃的晚,這午飯往往就是吃些水果,此時經常出現的也就是蘋果橘子,當然也有暖棚里養出來的極金貴的香蕉等物,對這個她倒不挑,在現代的時候她還奉行什么季節吃什么水果呢,何況她還比較喜歡橘子。
不過她也不只是吃水果,往往會讓人再熱上一碗奶、子,配著核桃、松子等堅果慢慢的吃上半個時辰。而再這之后,她會再練一會兒字,時間不長,一般也就是一刻鐘到半個時辰。再之后,她才開始做正事——打理她名下的那些鋪子、莊子。
她現在名下只有一個鋪子是完全屬于她的,就是張氏的那個小文具店。早先她同楊氏的那些投資都租出去了,并沒有自己做什么生意。那些房子都簽的有合同,倒沒什么大亂子,至于說房子哪兒漏了,哪個一時欠了房租,這幾乎是每個房東都會遇到的,也不算什么,而且早先她都整理過了,現在也不用再花心思,所以她這段日子鉆研的倒是那個小文具店。
要說這么小的一個鋪子是不用花太多精力的,可誰讓這幾年鋪子都沒個正經人管呢,雖然交上來的賬本似模似樣,可安姐還是看出了其中的蹊蹺,干脆就讓冰琴思煙重新算了一遍,這一算果然就算出了問題——按照道理,鋪子的盈利起碼要比現在再多三成!
“這……會不會我們算錯了?”冰琴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小文具店,每月二十兩左右的盈利已是非常可觀的了,還能更多?
“那就再算一遍。”安姐并不急,這鋪子算是她撿來的,雖然她以后會好好經營,但現在也不用急著翻老賬,倒是正好能讓兩個丫頭練練手。
從在江寧開始,安姐就會讓身邊的這兩個丫頭接觸算賬,特別是冰琴,因為她年齡較小心思單純,安姐本有意把她調、教出來,但這丫頭玩心重,反而沒有思煙學的好。
現代小說里經常把算賬寫的很簡單,好像隨便學學就能會的,其實不是。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現代小孩幾乎在幼兒園時就開始學阿拉伯數字,一直上到小學三年級才能比較熟練的進行三位數的加減乘除,哪怕把幼兒時期的影響學習去掉,一個智力體力各方面都正常的小孩也要全天候學習三年才能完成一般的賬目運算。更何況現在是沒有阿拉伯數字的,要學會算賬,就要先認識一定數量的文字。更更何況,冰琴思煙也不可能全天候的什么都不干,只是學習——安姐也沒那個時間精力去教。
所以這些年下來,冰琴思煙也就是幫著算算家里和安姐房里的開支,安姐早先的生意主力還是自己來。這一次完全放手了,就弄的兩個丫頭不安了起來。
聽她這么說,冰琴還有些發愣,那邊思煙就又低頭重新算了起來。
在兩個丫頭算這個的時候,安姐一般就是核計莊子的事情。那個莊子的出產不算太多,畢竟不過五十畝的面積,也不是什么好地,若沒有溫泉,最多也只能算個中等地。過去這地里的出息大多就是供高家自己用了,若有剩余的則會送到張氏名下的鋪子里。關于這一點安姐并不想改變,但還是那句話,賬目要清楚。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急事,她每天就算上一兩個時辰,弄了幾天,也就差不多弄好了。賬目的確有點問題,但都不是什么大問題,而且都是近兩年出的,安姐見那數目也不大,就只把莊頭叫來敲打了一番。那莊頭早先就是個老實的,不過后來見沒了張氏,家中不像有人管的樣子,再加上老伴的慫恿,就大著膽子伸了幾次手,但他畢竟膽小,不敢多拿,此時見安姐指出的都是關鍵的地方,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不等她問,就跪在地下直磕頭了。
一直待他磕了十多個,安姐才叫住他:“莊子上的事的確要你費心了,但莊子上的生活如何,不用我說你自己心中也是清楚的。”
“是是,小的清楚,老爺夫人與姑娘的恩典,小的都記著,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不不,回去小的就把這些都填上,加倍填上!”他雖只是個小莊頭,但日子要比一些地主都要舒服。首先他不需要交租子,其次每月還有工錢,至于他們一家大小的吃食,更有莊子包了。他兩個兒子都在莊子上做工,渾家也是做媽子的,雖說是給主家做媽子,其實沒什么事,就是給自己家里人做做飯,打掃一下衛生。閑了還養了幾只雞鴨。因占著地利,他們在大冬天也能吃上青菜,當然不敢多吃,可這已經是多少京里人都吃不起的東西了。他的四個孫子孫女都養的白白胖胖的,比起地主家的孩子也不差呢。
何況主家還給衣服!他們家的月錢竟是都能存下的。莊頭對這種生活極滿意,絲毫沒想過改變,本來莊子到了安姐手上他就有些惴惴的,怕安姐把他換了,現在更是恨極了家中老婆。
安姐見他認錯認的真誠,就點點頭:“你既這么說了,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咱們慢慢看吧。”
那莊頭戰戰兢兢的回去了,不久就帶著一家老小來認錯。這一番作為,安姐并沒有避著人,所以很快整個南安王府都知道了這件事,有說她不厚道的——才出門就翻娘家的老賬;有說她傻的——這種事怎么能在婆家處理?但不管說什么,大家卻都默認二少奶奶不好惹了,聽她這邊有什么要求,輕易不敢怠慢。
南安王妃聽了這事一笑,衣青有些拿不準:“王妃,您說二少夫人這事,是聰明呢,還是傻呢?”
“你說呢?”
“若說是聰明吧,口碑的確是不好了;若說傻吧,我看二少奶奶辦事卻是方便了。據說段媽媽昨天出去,回來只給門房塞了兩個果子。”王府的門房什么眼界,他們這種有體面的也就罷了,那什么段媽媽……說句不好聽的,誰又認識她?沒見大少奶奶身邊的席媽媽出門還要塞點銀子的嗎?
說到這里衣青已經覺得安姐是聰明的了,但這種聰明又不是她能理解的。在她的概念里,女子的名聲是頂頂重要的,落一個厲害潑辣的名號實在不怎么好。別的不說,就是將來有個什么事,輿論也不會站在她那邊。
“那就要看她求的是什么了,若她求的就是個隨心所欲,這種做法也沒什么不好的。”南安王妃拿著剪刀,慢慢的剪著瓶里的臘梅。她用了兩刻鐘的時間,把手下的花修剪出來,讓丫頭搬走,洗了手,一邊接過衣青遞過來的果子露一邊道,“你一會兒去問問老蘇,淮南那邊的神醫什么時候能到,我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衣青心下一凜,連忙應是,不過之后又有些為難的道:“但是王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