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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你又在說笑了!”季微明拍了拍王如衍的肩:“餞行也該是昨天,今個都要走了,也擺不了宴席了,你看,我在京城就跟你最好,王兄不介意,也可以十里長亭送送我季微明,也當是京城朋友圈的一則美談嘛!”也不管王如衍答不答應,直接揮手喊道:“季東,王兄要送送我,備馬!”
可憐王如衍只是進來看一眼秦拂玉,就這么被季微明死皮賴臉的拉上了馬……
阮棠綾心中暗笑,季微明和王如衍關系好?還不如等著王如衍一會兒怎么回京吧!
王如衍被拉上了馬,心道不好正要下馬然后拒絕時,馬車里的秦拂玉突然悠悠道:“家兄是來為我送行的嗎?”
季微明看著他,阮棠綾看著他,季東南西北看著他,阮肅和阮大壯看著他,秦拂玉抬起車簾子也看著他……成為焦聚的王如衍,沒出息的軟了……
“嗯……我是來給小玉……送行的……”
旁邊眾人立刻裝車的裝車牽馬的牽馬,好似剛才那一瞬間時間的凝聚只是王如衍的臆想,瞬間一撫掌,艾瑪自己又上鉤了!
一行人上路了,陣勢很小,看著那點可憐的侍衛數量,就能想到路上來一隊人分分鐘踩平他們,從長樂街到城門用了一個多時辰,出城時雪小了一點。
季微明騎在前頭的戰膘上,阮肅哼著小曲坐在阮大壯趕得車里,為了避免被王如衍看出破綻,阮棠綾跟她爹坐在一起,嗑著瓜子看著書,就好似是去郊游的。
阮肅一拍阮棠綾抓著一把瓜子的手,驚得她一把瓜子成了仙女散花,埋怨道:“老爹,你干嘛?”
“發現沒,季微明帶的侍衛雖少,可少卻精!”
阮棠綾看都沒看,又從旁邊抓起一把瓜子:“這不是廢話嗎?找一群廢物保護,一打架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血流成河制造輿論效果,只要精就好了,一個抵十個,還能讓對話放松戒備,季微明又不是喝西北風長大的,能沒些得力的手下么?”
阮肅搖了搖手指:“丫頭啊,你看你,長得漂亮身手好,完全繼承了你老爹的兩大優勢,就是沒有學來老爹的腦子。”阮肅指了指自己的頭,強調:“看見沒?腦子!”
阮棠綾左看右看,突然問道:“有鏡子嗎?”
“干啥?”
“你就看看我哪里繼承了你的美貌吧!我要是像你,那就不是優點,變成缺點了。”阮棠綾故作嫌棄地看了她爹一眼:“還有啊,關于腦子這一點,我覺得我不需要。”
“為什么?”
“因為我的臉已經夠用了。”阮棠綾狡黠地回答,阮肅一摸小胡子,笑了。
阮棠綾撐著頭在里頭看她沒看完的季微明親筆版畫本,外頭,季微明和王如衍相談甚“歡”。
王如衍那叫一個冷啊!季微明是全副武裝的,可他只是出來打個醬油,天寒地凍,馬兒跑而來耳邊盡是呼號的被風,刺得臉上生疼,嬌生慣養的王如衍此刻打著噴嚏留著鼻涕,毫無京城花花大少的模樣。
“王兄昨夜是沒睡好?”季微明故作不知。
王如衍哪是沒睡好,分明是被凍的,連連搖手:“沒有沒有,只是些許著涼。”嘴上應附著,心里想的還是幾時能在路上把季微明給弄死了,也好讓秦拂玉早點回京。否則,若是季微明不死,秦拂玉豈不是真得跟去了黑沙漠?
這么一想,只覺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我愛的姑娘走了,跟的還是一個不愛她的人,人生惆悵事無數,此為其一;我恨的仇人走了,走時還帶著我愛的姑娘,人生惆悵事無數,此為其二。
傷心事都夾在了一起,方覺根本就是因為自己和季微明成了狐朋狗友!
“王兄啊,這十里長亭也快到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季微明突然皺著眉似難言出口。
王如衍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季微明所說的一件事絕非好事。
于是扯著馬韁想要后退一步,季東已經上前拉住了王如衍騎得馬。
“王兄啊,你現在騎得這匹馬是棠棠的,嗯,我就是想問你,你可帶了自己的小廝?”
王如衍大驚失色,什么!他好心好意送送他們,季微明竟然連一匹馬都那么小氣?這是要趕他下馬的節奏啊!
這里離京城老遠一段路,天都快黑了,難不成讓他走回去!
回頭一想,他當時順手騎上了季微明的馬,從長寧街到長樂街不過幾步路,他根本沒有代步工具!
“季微明,你!”王如衍氣得說不出來,拽緊了馬韁想要逃跑。季微明明知前方的道路上王宣設下了不少埋伏,怎會如此心平氣和地面對王如衍!
阮棠綾突然從馬車里跳了出來,搓著手微笑地看著王如衍,看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眼神里是笑的,可笑里是藏刀的。
“小玉,小玉救我!”情急之下王如衍想到了秦拂玉。
秦拂玉便從馬車里悠悠地探出了頭:“我那匹馬給哥哥吧。”
王如衍頓時熱淚盈眶,緊急時刻還是得靠自己人!
末了,秦拂玉跳下馬車:“哥哥,借一步講話。”
只這一句,王如衍頓時覺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這一路上怕是不平靜,來前義父沒有告訴我路上的設伏點。”秦拂玉偷偷的,悄悄的,好似不想被季微明他們聽見:“季微明身邊的人都是高手,我怕……”
“鎮州地界,大約三四天的行程,越靠近西懷越不容易動手。大約摸最大的埋伏就在那里了,我也不是很清楚。”王如衍皺眉凝望:“小玉,你可一定要回來!”
秦拂玉對著他笑了笑,從未笑得如此溫婉。而后轉身回了馬車。
王如衍騎在馬上看著一群人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兒異樣。從他認識秦拂玉至今,她從沒有笑得這般讓人著迷。她的眼里不是自己的身影,而是一片奇異的金黃色,一望無際,似這連天臉地的雪鋪展開去,望不到彼端和地平線。
☆、第42章 臨水賊
從京城出發到西懷的路不會太輕松,季微明一行人快馬加鞭到達鎮州的時候已過了六七日。
離京城太近若是出了事故,到底還是會按在京城的頭上。離得遠了,若是遇上了山賊等等,這事兒就說不清楚了。
鎮州的臨江小鎮,冬日里的江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臨江的酒樓上,說書先生拍著案板說著書,聽書的人不時地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雖是天寒地凍,卻感覺不到一點兒蕭瑟。
“鎮州,該小心些了。”秦拂玉提醒道。
季微明點頭,臨近午時,尋了個酒樓里空閑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些酒菜,聽說書先生說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