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一遙死了。
他是失血過多導致失血性休克,因為救治不及時,死在救護車上。他原本可以活命,因為錯過了救護時間,被硬生生的拖死了。
宋宇行到公安局自首,因為他未滿16周歲,不是故意殺人,按規定交通肇事不在其該承擔的八類重罪當中,因此,他不會被判刑,只要監護人賠償。
宋宇行認了一切的罪。
他被拘留了兩天就被釋放了。
“謝天謝地!”
章靜秋打開房門,一把抱住宋宇行,激動地流了淚,“媽媽擔心死了,就怕你會坐牢!!”
宋心貝跑過來拉著宋宇行,她心里愧疚擔憂,又欣喜,忍不住紅了眼眶:“宇行,你回來就好,擔心死我了!”
章靜秋瞪她一眼,她還有臉說!
不過好在是兩個人都沒有事,章靜秋心里快活,也就不跟她計較了,趕緊喊家里的保姆開放。
“不用了,我不餓……”
宋宇行講了從派出所回來的第一句話,聲音干澀僵硬,他轉身上了樓。
“我一會兒端上去給他吃,我們先吃飯吧,佑唯,喊爸吃飯了,我親自下廚,今天得好好慶祝一下。”章靜秋笑著講。
“慶祝什么!”
宋佑唯忽然發怒,抄手打翻了桌上的花瓶!
死人了!死得還是他的親人,她竟然說慶祝!?她還是人嗎?
宋心貝嚇得一哆嗦,急忙往章靜秋身后躲,章靜秋知道他心情不好,陪著笑臉:“我這不是掛心孩子么,是我說錯話了,好了,先吃飯吧。”
“不吃!”
宋佑唯轉身進了宋璋平的房間,宋璋平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身子佝僂著,只幾天,他像蒼老了十多歲!
“言言,怎么樣了?”
宋璋平低聲問,宋佑唯抬起雙手搓了把臉,嗓音沙啞:“她能好嗎?不過還行,我聽朋友說的,我不敢過去,怕刺激到她,她挺冷靜的。”
人人都以為宋言會發瘋,找宋家拼命,宋佑唯也膽戰心驚害怕生怕宋言會在背后捅他們一刀跟宋家同歸于盡。
畢竟陸一遙是她最親的人。
可是沒有,宋言就沒有離開過殯儀館,她沒有歇斯底理,甚至沒有哭,一直冷漠冷靜地處理著陸一遙的后事。
是陸淮一家陪著她去火化的,喪事也是陸家從旁幫忙辦的。
“爸,你要去參加葬禮嗎?”
宋佑唯低聲問,宋璋平沒講話,父子兩個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沉重,宋佑唯手捂住嘴,苦澀地笑:“陸思敏明天回來。”
陸思敏會打死他的,而他,沒臉反抗。
“爸,我想去參加陸叔的葬禮。”
宋佑唯講,章靜秋開門喊他們吃飯,剛好聽到他這句話,她嚇得臉發白,急忙關上門坐下,“你瘋了!佑唯,我知道你愧疚,可是你去參加葬禮你知道宋言會做出什么事來?”
“那可是陸叔,我怎么能不去?”
宋佑唯講著嗓子都啞了,他怎么能不去!
“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你去了只會刺激宋言,萬一葬禮上再出點什么事,陸伯父的靈魂能安嗎?還是讓他安心去吧,等以后你再去拜祭他也是一樣的,只要你有心。”
章靜秋又拉著宋佑唯的手,小心地講:“佑唯,這件事誰都不想的,宇行也不是故意的,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將來好好補償言言,照顧好言言才對得起陸伯父。”
陸一遙的葬禮小而隆重,他是國內知名的生物學家,圈內學生好友眾多,很多人前來吊唁。
陸思敏穿了身黑色西裝,紅著眼眶走進靈堂,她現任丈夫陪她一同來的,是名華裔。
宋言站在靈堂上,扎著低馬尾,她是孫子輩,臂上扎著紅色孝布,耳邊戴著白底紅心的孝花。
她一直站在靈堂前,半垂著眼,跟前來吊唁的人鞠躬還禮,低低地道謝。
陸思敏走過去,她一張嘴就哭出來,拿紙巾捂住嘴,悲痛地問:“你怎么不通知我,怎么不等我來再去火化?”
她都沒有看到陸一遙最后一面。
宋言垂著眼睛:“怕你沒時間過來。”
她的聲音,機械而又冷漠。
陸思敏的丈夫顧嘉和摟著她,低聲安慰她,帶著她到一旁歇息平復。
于慧珍夫婦也來了,獻了花圈,于慧珍拉著丈夫坐到拐角休息,卓文遠遇到幾個熟人,打了招呼回來。
“好多名人吶。”
于慧珍低聲說,卓文遠推了下眼鏡,表情嚴肅地點頭。
“陸家這么厲害啊。”
于慧珍心里咂舌,卓文遠又嗯了一聲,于慧珍看到宋言孤零零的一個人,一身黑站在靈堂前還禮,又淡了心思:“宋言這個孩子是厲害,我看她命不好,克人,幸好洋洋跟她分了。”
卓文遠濃眉一蹙:“你胡說什么!這種迷信的話你也說的出來!”
于慧珍撇撇嘴,沒再講。
葬禮結束了。
陸淮開車送宋言回的家,車子停在家門口,宋言目光游離,推開了車門。
“言言。”
陸淮過來,他抿了下嘴唇,小聲講:“你一個人住,心情容易不好,你先跟我回去吧。”
黎華也下車過來:“言言,還是跟阿姨回去住幾天吧。”
她也不放心,宋言的狀態太反常了,不哭不鬧,冷得讓人提心吊膽。
“不用了,謝謝你們,這里是我的家,沒事。”
宋言抬起頭,烏漆漆的眼珠子,像是玻璃一樣,黑亮卻沒有生氣。
“那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