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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章靜秋忙活了一下午,她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全是宋璋平愛吃的菜,今天宋佑唯也不在家。
“爸,您嘗嘗這個紅燒獅子頭,入不入味。”
“很好吃。”
宋璋平嘗了一口忍不住稱贊她。
章靜秋搬進來有幾個月了,她這個人體貼又細致,家里內外她全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宋璋平慢慢地也接受了她,在心里接受她是家人。
章靜秋一頓飯都沒有怎么吃,她一直在照顧宋璋平,談笑風生,吃完飯,她給宋璋平泡了一杯碧螺春,然后去廚房收拾了碗筷。
都收拾好了,章靜秋站在宋璋平的房門口,她忐忑地深吸一口氣,然后敲門進屋。
“爸。”
“怎么了?”
宋璋平笑著問,他正在看書。
章靜秋坐下來,她雙手合著置在膝上,然后笑著說:“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宋璋平把書推到一旁,溫和地點頭:“你說。”
章靜秋十根手指緊緊扣著,堆著笑說:“心貝的成績考上a大很難,現在讓她發奮也來不及,爸,您人脈廣,我知道高校都會預留些名額,您看能不能打點一下給心貝一個名額——”
宋璋平聽完了她的話,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章靜秋手掌心冒出一層汗:“爸,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心貝畢竟是自家孩子,還是要幫一把的。”
宋璋平眼珠子動了下,他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人忽然冷靜清醒:“不行。”
“爸——”
“我說不行!”宋璋平沖她發怒,他站了起來,臉色發青:“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不然你就和佑唯搬出去!”
“爸——”
“你不用再說了,你出去!”
宋璋平指著門趕人,他一點情愿都不給,章靜秋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窘的無地自容。
快22點的時候宋佑唯才回到家,今晚客廳冷冷清清的,樓下都沒有人,宋佑唯覺著奇怪,他上樓推門喊:“我回來了。”
章靜秋坐在床邊,紅著眼眶抬頭看他。
宋佑唯走過去:“怎么了?”
“你爸根本沒把我當成自己人,我還以為他認可我了,原來全是我在自作多情。”章靜秋呵呵冷笑。
宋佑唯坐下來:“沒頭沒腦的說什么,我爸怎么你了?”
“我今天跟你爸提了心貝上a大的事,他差點就要把我趕出宋家,你沒看他那臉色,我也是這么大年紀的人了,他一點情面都不給我留。”
宋佑唯一聽到她的話,他的臉一下陰沉當場發作:“你真跟我爸提了?我不是跟你說不要跟他提這件事嗎?”
他聲音很大,章靜秋瞪著眼睛,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從里寒到外,她這些天為了女兒高考的事壓力大操碎了心,一下崩潰:“你也兇我!我為誰?我為我們的女兒,怎么就不能提?你爸的這些關系不留給孩子們用是打算留著帶進棺材嗎?”
“你說什么!?”
宋佑唯臉色青寒,沖她吼了一句,她竟然咒他爸!他簡直不敢信這是她嘴里講出來的話!
章靜秋咬緊牙也豁出去了不忿地喊:“我說錯了嗎?是,我說錯了,你爸的這些關系都是留給宋言的,誰讓我生的孩子不是天才呢?”
“不是天才怪我?我智商低嗎?低智商的是你要怪怪你自己!還有,言言根本不需要我爸給她鋪路!只有無能的人才會走后門動歪心思!”
“宋佑唯!”
章靜秋激動地大喊,眼淚都飛出來,她咬緊牙呼吸發抖:“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宋言有能力不需要宋家的關系,那就施舍給我們心貝啊!”
宋佑唯覺著她就跟個市井潑婦一樣簡直不可理喻!他轉身坐到床上,冷笑著解釋:“你以為我們宋家手能通天嗎?a大是全國頂尖的大學,是一般關系能進的嗎,你太看得起我爸了。”
章靜秋急忙坐下挽著他的手臂,急切地講:“那不還有言言嗎,她可是a大求來的寶貝,只要她通通氣,一個入學名額算什么?”
宋佑唯臉倏地變得可怕,他慢慢扭過頭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眼神說不出的瘆人。
章靜秋頭皮發麻,她心撲騰跳硬擠著笑:“這對言言來講不是什么難事。”
宋佑唯猛地按掉她的手,他站起身厲聲大罵:“你想都別想!你竟然把主意打到言言身上!這是什么光彩的事?萬一被人捅出去會毀了她一輩子的前程,你瘋了吧你!”
“怎么可能會捅出去?現在搞科研學術的哪有一個是干凈的,大家不都這樣來的嗎?怕什么?”
“你閉嘴!”
宋佑唯指著章靜秋眼神發狠:“別的事隨便你折騰!這件事你想都別想!我看你是瘋了!”
宋右唯青著臉離開,他原本想離開家出去透透氣,他走以門口又折回來,去了宋璋平的房間。宋璋平也還沒有睡,他睡不著。
“爸,您別理章靜秋,她小市民思想市儈,我剛剛罵他了,您別生氣。”宋佑唯給他爸倒水。
宋璋平嗯了一聲,兒子跟他一心他心里好受多了:“她以為只是動動關系那么簡單,她就不懂,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沒有好處誰會替你做事?關系是要相互許以利益的,我沾了泥就干凈不了了。”
“您別理她。”
宋佑唯坐過來抱著宋璋平,寬慰他,他沒敢說章靜秋想找宋言的事,宋璋平聽到了肯定要生氣別再氣病了。
“哈哈,哈哈哈。”
宋言捧著一碗草莓,對著電視機一通狂笑。
陸淮挑了顆大草莓,宋言立馬察覺,她立刻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把頭湊過來,無恥地張開了嘴——
“……”
陸淮面無表情地把大草莓喂到她的嘴巴里,宋言立馬笑開了懷,陸淮沒好氣:“我不能吃一顆大的是吧?”
宋言捧著碗嘿嘿笑:“我的就是你的啊,我吃就等于是你吃,把我養得油光水滑是你的使命與責任。”
陸淮拿了她的碗,宋言不滿地伸手來夠,陸淮一翻身將她撲到沙發上,他的眼眸星海一樣深邃,“嗯,養好了,就該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