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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笑:“還好。今日你們一起去了清河園?”他似乎不經(jīng)意的問道。
桑柔點頭:“正是呢?!?
“如何?一切都好吧?”
桑柔心里一頓。
☆、第8章
阿桑心里一頓,微笑言道:“很好呢。清河園當真是一處好地方?!?
李大人微笑:“地方好不好,其實并不重要。我交代過你舅母,這些日子出門多帶著些你,你如今也十三了,多走動走動,也有利于找個好人家。舅舅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該是知道怎樣做最得體?!?
桑柔點頭,清脆言道:“好!我知道噠!”
看她認認真真的俏模樣兒,李大人突然就想到了二妹小時候,只那個時候每每提到這個話題,妹妹都是十分羞窘,哪里如阿桑這般自然。
一時間,李大人竟是不知道說什么了。又想了下,他言道:“有什么需要的,你且告訴你舅母便是。”
桑柔笑瞇瞇:“我知道了。舅舅放心,阿桑一切都好?!?
李大人想說什么,不過終究將話咽了下去,擺擺手,桑柔立刻離開,絲毫不做停留。
李大人看阿桑離開的背影,感慨:“想來,這丫頭倒是不怎么像三妹?!备谏磉叺男P笑言:“許是表小姐更像她父親?”
李大人回頭,盯著小廝:“你說什么?”
小廝一頓,察覺李大人表情的不對,連忙言道:“小的都是胡言,都是胡言?!?
“什么胡言不胡言的。只是,我不希望聽到有關靳遠的一切?!蓖nD一下,李大人繼續(xù)言道:“如若不是這個人,妹妹怎會香消玉殞。阿桑又怎么會寄人籬下,雖然我從未將阿桑當成外人,但是我們終究替代不了她的父母。阿桑自己心里也總歸是有隔閡的。這一切,如若沒有靳遠,都不會發(fā)生?!?
“是,小的知道了?!毙P誠惶誠恐。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崩畲笕藷灥娜嘀夹?,小廝見狀連忙告退。待到小廝離開,李大人突然抬頭望向一旁的樹后:“既然在那里,又為何不出來呢?”
就見周氏冷著一張臉譏諷的笑:“何必與人說的那般好聽,什么是靳遠害死你妹妹,明明是你妹妹自己身子骨弱,這般顛倒黑白,還真是你刑部尚書能說出來的話呢!”
李大人不虞:“如若不是因著靳遠的死,三妹怎么會傷心過度?還有,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再多言,這個家里,我不希望聽到有關靳遠的一切。你……好自為之?!?
周氏臉色通紅,恨恨的盯著李大人:“我好自為之?你可真是笑話,怎的?我做什么了就要好自為之。你給我說清楚,我是想著靳遠了,還是苛待你的好外甥女了。我短了她吃的還是短了她穿的?”
李大人皺眉:“你也是大家出來的,這般如同潑婦,實在是不能看。你雖未短她吃穿,暗中的絆子卻也不少,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說,只是給大家留著些面子罷了。”
“你都知道?呵呵,真是有趣了,那可是你嫡親的外甥女兒,你既然知道,怎么就不早提呢!我看你不過是看她年紀大了又出落的標志,想著將來許是能為你的仕途添磚添瓦吧。李志宇,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早就已經(jīng)看透了,說起來,我倒是可憐靳桑柔,她心目中的好舅舅,不過是個卑鄙小人罷了。說到底,我針對她,你也是高興的,誰讓你那般的嫉恨靳遠呢!而她,又是靳遠的女兒?!敝苁线?,對李大人冷笑。
“我說過,不要再和我提靳遠?!?
“靳遠死了你很高興吧?他死了,再也沒有人提當年的科舉,你這狀元哪里是實至名歸?不過我告訴你,就算是他死了,他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男兒。而你,不過是個橫刀奪愛的小人,你們兄妹都是小人,讓人作嘔的小人!”
“啪!”李大人一個耳光扇在周氏臉上,他氣的臉色發(fā)黑:“你給我滾回去。如若再讓我聽到你胡言亂語,我便是將你休棄回家,既然你那么想嫁靳遠,那么你就回家去自盡吧,死了就可以永遠陪著你的靳遠了,只是……就算是死了,靳遠也是我妹妹的夫婿,你只能遙遙的看著,心里嫉妒到死?!?
“你……”周氏渾身顫抖落淚。
“你以為你憑什么在我面前吆五喝六,我告訴你,現(xiàn)在這個府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如若你聽話,便是好好的給我做李夫人,如若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下堂婦是什么滋味兒。”停頓一下,李大人湊近捏住周氏的下巴低聲言道:“至于幾個姑娘,我告訴你,她們我有大用處,你休得給我搗亂。如若不然,我會讓你悄無聲息的死去。”
周氏瞪視李大人,“你、你就不想臻兒和姝蓉……”
“你死了,新夫人會給我生新的嫡子。你以為我會在乎?”李大人惡意的笑。
“你好狠毒的心腸。”
李大人松開周氏的下巴:“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管著府里,不要以為我是傻瓜。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言罷,李大人甩袖離開。
周氏見他離開,木然的站在那里,好半響,擦干眼淚離開,見這兩人都走了,李臻從不遠處的花叢里走了出來,他是李家的長子,可卻自幼體弱多病,想到父親剛才的言行,他仿佛已經(jīng)習慣,苦笑一下,轉悠到祖母的院子。
桑柔也是住在這里,只是是住在頗為偏的廂房,想了想,他敲門。
“誰呀。”小桃的聲音脆脆的。
“是我,臻少爺?!?
小桃連忙將門拉開:“小姐,大少爺來了。”
桑柔將繡品放下,笑盈盈的來到門口,“表哥,快進來坐。”
“有沒有擾到你?”他向里望去,見那繡品放在桌上。
桑柔自然搖頭:“當然沒有。不過表哥,不是說你這幾日又傷寒了么?怎么不好好休息?這般走來走去可不容易好哦?!?
李臻溫和的笑:“左右我也就是這樣了,好不好,又有何干。好了怕是煩惱更多,倒是不如這般,每日悠閑度日,也是不錯?!?
桑柔皺眉:“表哥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們自然都是希望你早日好起來的。不遑是我,還有祖母、舅舅舅母,每個人都是這么希望的。你怎么能自暴自棄,你身體好了也一樣可以悠閑度日呀。不是說你身體好了,大家就一定要拘著你做什么了。”
李臻失笑:“小小年紀,倒是一副老學究的語氣?!?
桑柔繼續(xù):“老學究又有什么關系,我說的是好的道理便成?!?
“道理確實是好的道理,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旁人是真的希望我好起來呢?”李臻想到剛才花園里父母的那副樣子,不禁寒心幾分。
“表哥又胡說了,我看呀,你一定是病了,如若不然,怎么會這樣說話,這么灰心喪氣可不是你哦。你要是繼續(xù)這般,我可是要出大招了。”桑柔微微揚頭,惹得李臻笑了出來,“大招?我倒是不知道表妹有什么大招。”
桑柔哼了一聲,言道:“我自然是有的,我要告訴祖母,這是不是大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