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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和四個學長同學一同出來玩,但五個人目前絕對是純潔的師兄妹關系。
至少,在栗枝眼中如此。
她剛剛結束一段戀情這種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也沒有刻意遮掩。
剛跟導師學長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導師開玩笑地說要栗枝隨便挑,栗枝也只是笑笑,當笑話很快過去。
都說什么“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是開始一段新感情”,不過栗枝不這么想,那樣于己于人都太過不負責任。
現階段,栗枝只想好好地學習,生活。
她在一段感情中沉迷太久了,久到以戀情為中心,錯過了好多其他的東西。
如今正好拾撿起來。
為了防止自己在“脆弱時刻”主動找秦紹禮,在離開他家的時候,栗枝就將他的所有聯系方式刪除掉,一點兒后路也沒給自己留。
兩人本就是滄海行船,不過偶爾有幸并排走了這一段路而已。
如今……
也該分開了。
栗枝第一天出來玩還不小心鬧了個大烏龍,她錢包里有些港幣,想著正好可以花掉,哪里想到都做好不“補水”的打算了,商家仍舊不肯收港幣1000元紙鈔,說是假|鈔|假|幣多。
還好學長提醒,刷銀聯卡結賬。
提醒她的學長也是北航出身,巧的是,也是栗枝本科專業的直系學長,姓鄭名月白,一個頗具有古典風情的名字,卻配了一雙桃花眼,唇紅齒白,不笑時也像是在勾人、拋媚眼。
鄭月白母親是閩南人,他會閩南語,歌聲婉轉動聽。
和導師聚會時,他清唱了一首《無言花》。
栗枝聽不懂詞,但覺著那調子凄凄婉婉,聽得神色怔忡,也就是這一個表情,令鄭月白留意到她。
親像一蕊無言花,惦惦來開,惦惦水。
鄭月白覺這句歌詞可真襯她啊。
如果說這句只是單純的氛圍好,但等從導師那兒看到栗枝的資料和申請信后,鄭月白才發現,原來這個小學妹還真是一頂一的出挑。
而栗枝吸引他的還不僅僅是這些,她身上帶著些遠超她年齡和閱歷的氣度,怎么形容呢?好似一汪清水,靜靜而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就像看慣了繁華波動,再新奇的東西在她眼底都好似尋常。
游玩的這段時間,她始終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一切。
鄭月白見她給路邊賣藝藝人鐵盒子里放大額的港幣鈔票,也見她熟練地用英語和企圖宰客的小商販討價還價,購買了五杯木糠布甸。
哪怕是肩負著幫師娘代購的任務,栗枝穿著最簡單樸素的純棉t恤,再自然不過地和奢侈品店員微笑著交談,詢問。
不僅熟知他們店品牌的配貨套路,還憑借著高級會員身份,輕而易舉地不配貨就買到一只極為搶手的手包。
栗枝對鄭月白的暗中觀察全然不知,她對著鏡子將頭發用酒店提供的小夾板夾出小的弧度,仍舊是栗色的,只是稍稍剪了一些,剛好能夠蓋到肩膀。
秦紹禮喜歡她的長發,栗枝先前不知道,大一時候剪短,燙了個“赫本頭”,雖然很漂亮,但秦紹禮卻有些不悅,將她那些頭發都仔細收集起來,密封好。
后來搬離的時候,栗枝想把那些頭發丟掉,卻沒找到他存放的位置。
現在想想……
秦紹禮喜歡的究竟是她頭發,還是在床上時抓她頭發的快樂呢?
栗枝俯身,對著鏡子仔細上妝,她用了一只正紅色的口紅,相對應的眼妝沒有那么濃。
她牢記的當初化妝老師告訴她的話,化妝時,只突出一個重點就好了。
在直男眼中,果真深色口紅就是濃妝,栗枝的新妝容獲得了學長們的一致好評,尤其是鄭月白,對著她吹了好幾聲口哨。
先前秦紹禮帶著栗枝吃喝玩樂過好多地方,唯獨澳門未能成行。
栗枝第一次踏入這種地方,燈火通明,大廳是橙黃和淺黃色的不規則紋路的地板,老虎|機前則是蟒蛇紋、藏藍色和橙紅血線的紋路。
猩紅色的沙發和轉椅,牌桌上的籌碼被仔細收起來,身著白襯衫黑色西裝馬甲的工作人員彬彬有禮迎上來,栗枝耐心地聽工作人員介紹著規則和玩法項目。
博|彩游戲形形色色,老虎機、骰寶、賽馬、賽狗、21點、白鴿票……各種規則簡單介紹完畢后,針對游客,工作人員建議他們玩百家|樂。
這也是對賭客來說,最為公平、最受歡迎的游戲。
學長們都沒有異議,畢竟來這兒就是一個玩,誰也不想真的指靠這一夜暴富或者如何。
不過是小時候看多了《賭神》《賭圣》之類的電影,來這兒也就是嘗個新鮮。
工作人員介紹的這些基本就是面向普通人和旅行者的,賭|場里面最為賺錢的還是特設的貴賓廳,尋常人進不去,需要由“沓碼仔”領著豪賭客進去。貴賓廳內一般是高額博|彩,“沓碼仔”也依靠著抽成,賺取一定比例的傭金。
本地人常來玩賽馬或者足球博|彩,投注額低,兩個學長去試了試手氣,鄭月容則鐘情于中老年人偏好的白鴿票,唯獨栗枝猶豫半晌,穿過喊著“吹!”“頂”的人群,徑直走到玩21點的牌桌上。
之前秦紹禮和朋友玩撲克牌時,教過栗枝幾招,耳濡目染,栗枝也學到了些技巧。
栗枝手氣極好,好似幸運女神眷顧于她,三輪下來,她賺到足以讓她在澳門痛痛快快玩上一個月的價碼。
也差不多了。
她決定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