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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謠言
三天后, 星期六放假休息,中午吃過飯后,男人在屋里睡覺, 孩子們都出去玩了,江菀便坐在院子里拿著針線和布料給孩子們做衣服,雖然現在已經漸漸可以買賣了,也有不少做好的衣服在賣,但她依舊習慣自個兒做。
現在這個時候的成衣大多布料不怎么樣, 款式也簡單不好看, 價格還貴,成衣買下來都夠自個兒用布料做好幾件衣服了。
此時, 院子外面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江菀放下手中的布料和針線,連忙快步走過去開了門, 原來是木婉柔。
“你咋來了?花花和草草沒來嗎?”江菀側身讓她進來,笑著問。
木婉柔沉默了幾秒沒說話, 過后反而跺著腳, 嘴里直念著:“氣死我了, 氣死我了!”
聽到她說的話,江菀才覺得奇怪, 看她的臉色有些不好,便問:“你咋了?孩子們惹事兒了?”
木婉柔僵著臉挽著她的手又不說話了, 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就坐下了。
江菀進屋去又抬了個椅子出來,心里也有些擔心,以為是出什么大事兒了,輕輕推了她一把說:“你快說啊, 到底出什么事兒了?是要把我急死嗎?”
“唉, 不是我們家的事兒, 是……”木婉柔那氣兒還沒順,一沖動就來找她了,現下也壓根兒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江菀有些疑惑:“難不成還是我們家的事兒?”
木婉柔一臉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江菀才算是有些頭緒了,但還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兒,好奇地問:“我們家咋了?”
木婉柔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模樣,江菀看得好笑,她不在意地拿起針線繼續做衣服說:“你就直接說吧,我心臟好著呢,到底啥事啊?我倒想聽聽,這連我自個兒都不知道的我家的事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就直說了?”木婉柔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她雖然不是頭一回聽到別人說閑話了,但是這一回的實在太過分了,也怕傷到自己的好朋友,畢竟她聽著都覺得難受。
“說吧說吧。”江菀倒是感覺不到她的小心翼翼,只是十分好奇。
“我今兒有點兒感冒,去部隊醫院拿藥的時候聽到有幾個人在那兒說閑話,他們說,他們說,你男人當上師長了是因為上面有人,一個團長直接越過副師長成師長了,實在是不可能的事兒,還,還說,”木婉柔實在有些難以啟齒,也不忍心說。
江菀拿著針的手停下了,皺著眉問:“他們還說什么了?”
“還說,還說你生不出孩子……”
“哼,怕是沒有那么好聽吧?原話很難聽?”江菀其實之前也聽過一些人說的閑話,話說得直白又難聽,但她向來不在意,只是這回他們家兩個人都給扯上了讓她非常不舒服。
“額,這個你也知道嗎?”木婉柔實在不想說出那些難聽的話,在她心里,好朋友江菀是最好的,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她不愿意把那些難聽的話像臟水似的倒在她身上。
“嘖,說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天天只知道打鳴,連個蛋都沒有吧?哦,也許還更難聽……”江菀倒是坦然,把那些猜測都說出來了。
木婉柔有些驚訝,又有些氣憤:“你,你怎么知道?難道他們還在你面前說過?這群人真是太嘴碎了……”
“就偶然聽到過。”江菀不想和那些嘴碎的人計較,他們自個兒把生孩子當成一個女人應該做的,或者說必須做的事兒,并且把能不能生孩子當成衡量一個女人能不能干,有沒有價值的存在,她和他們的思想和觀念大不相同,實在是沒有爭論的必要。
“他們真是太嘴碎了,在醫院我聽到了,結果回家路上又聽到了,有些,有些還是平日里認識會打招呼的人,實在是,實在是有些過分了!”木婉柔為江菀生氣,也為當年那個被說資本家小姐的自己生氣,但她也明白,無論是哪里,都會有這種嘴碎的人存在,只是她聽得難受,也忿忿不平。
“那些人說我生不出孩子我倒是知道,只是你說的師長是怎么回事兒?”江菀靜下心來才想起剛才她說的師長。
“你男人沒告訴你嗎?昨天他已經成咱們部隊師長了,再過幾天等張師長調走了,他就是直接上任了。”木婉柔有些驚訝,江菀居然還不知道這事兒。
“他沒給我說過。”江菀估計男人是忘了,畢竟在男人眼里,只是升個職而已,依舊是工作。
“唉,那些人嘴碎說你男人越過那么多副師長成師長,是因為上面有人。”木婉柔雖然不懂這些,但她清楚,部隊里絕對是無比公平公正的地兒,絕不會有這種事情存在,所以自然更加無奈氣憤。
“嘴碎的人哪兒都有,明明就是公平公正的事兒,怕也只會那么想,那么說了,想必這些話是某些副師長的妻子傳出來的吧?”江菀心里已經有了猜測,只有牽扯到自身利益才會有這么多看似真實的謠言存在,實則就是眼紅,嫉妒而已。
“估計是了,平日里大家見面雖然不是特別熱絡,但至少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還會笑著打個招呼,誰能想到會有人在背后這么嘴碎瞎胡說啊。”
江菀可太知道謠言的威力了,回想起上輩子,男人只是和她見過一面,準備幫她離婚,甩掉那個家暴的男人,卻有好事兒的嘴碎說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男人就是她在外面的人,那些人選擇性地聽不到看不到王國慶對她家暴,偶爾同情她,卻絕不會幫助她,差點兒導致她離不了婚,她有好幾次都不想活了,幸好法律是正義的,男人請的律師也不是吃干飯的,最后順利離婚了,但她卻看到了,這就是人心和謠言,有時候往往能毀掉一個人。
木婉柔和她說了會兒話后,便回去了,男人也起床準備去工作了。
江菀不打算和男人說這些,反正只是謠言而已,只是有人嘴碎而已。
“媳婦兒,我去工作了啊。”顧忠國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的,對著小姑娘的臉就是一口親。
江菀本來有些不爽的情緒也被男人這一親給親得沒脾氣了,拿著針線做衣服的動作也慢了:“你快點兒去吧。”
“誒,我去了啊。”
說完話。顧忠國便出去了,剛出門正好遇到鄭善民。
“誒,顧哥,這么巧啊?”鄭善民剛才在家里沒午睡,媳婦兒去隔壁了,他自個兒忙著照顧花花和草草,根本沒法睡。
“嗯,你想說什么?”顧忠國一眼就看出他有事兒想說。
“嘿,還是顧哥懂我,剛才我媳婦兒和我說了些事兒,不知道嫂子給你說了沒?”鄭善民其實有些不太好開口,畢竟是些碎嘴的話,他一個大男人說這些也不好聽。
“啥事兒?”顧忠國出門的時候,小姑娘也沒說過有什么事兒。
于是鄭善民便把她媳婦兒聽到的那些話都給他顧哥說了一遍,包括嫂子也已經知道那些話了。
顧忠國聽到不會下蛋的母雞六個字的時候,眼里滿是憤怒,雙拳緊握,他的小姑娘那么好,怎么會有人這樣亂說?
他自個兒升成師長的事兒倒是沒什么,他自己學歷在,實力在,功獎也在,那些副師長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他們某些人的妻子要亂說,他也不在意,反正這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他最氣憤的是說小姑娘的事兒。
和小姑娘在島上生活也已經差不多有七年了,當初結婚的時候,小姑娘就說了,她生不了孩子,冥冥之中的羈絆讓他和她從上輩子一直到這輩子都在一起,有沒有和小姑娘的孩子他是完全無所謂的,反正在他心里,有小姑娘就足夠了,她永遠是那個笑容最迷人的小姑娘。
可小姑娘被人在背后這么瞎說,確確實實讓他心里也不好受。
去工作的時候,正好有個正副團長師長之間的大會,顧忠國趁著會議結束了,站起來就說:“大家先等一等,我有幾句話想說說,大家都知道,前幾天我已經被正式任命成師長了,我相信幾位副師長都是認可的,畢竟部隊里的規定可是公平公正的,是吧?”
幾位副師長都是人精,也都是些參軍多年,作風正直的人,聽到后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畢竟人過幾天就正式上任了,學歷實力綜合下來都是比他們在座的副師長好,自然是沒有不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