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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同一時刻,寺外靜靜站著的韓遺忽然感覺到了什么。
站在門口的阿舒勒聽見屋內沒了聲音,嘆了口氣。
屋外的雪越來越大,一身白衣的韓遺闖了進來——
這一次,沒有人攔他。
“韓遺還病著?”祈夜拖了披風,遞給一邊的侍女,阿舒勒放下手中的書,看著他道:“太醫看了,受了寒,郁結在心——”
“心病。”祈夜接道,看見阿舒勒手上拿著的是本醫書。
他垂了垂眼,淡淡道:“酒酒現在有了身子,得讓韓遺早點好起來,免得她老是擔心。”
阿舒勒點點頭,忽然道:“韓玄為什么不肯見他?”
祈夜想了想,答道:“他只見酒酒,大約是為了托孤,韓遺現在勢單力薄,多少放心不下——至于不見,應該是沒有見的必要吧。”
只是韓遺無法接受罷了。
當時韓遺差點把寒山寺給拆了,如果不是楹酒暈了過去,他還不知道要怎么發瘋。
楹酒那兩日陪著韓玄,沒有休息好,又懷了孩子,精神氣不足。
太醫是昌祿帝的人,沒說孩子是誰的,最近楹酒氣血不太足,月事也不準,饒是祈夜,也猜不出孩子是誰的。
楹酒被接到宮里養著。
她自己倒是知道是誰的,每月慣例有太醫來給她把脈,確定懷孕后,她便扔了銅錢算了一卦,是阿舒勒的。
這個時間不太好,其實如果是韓遺的倒還好一點,起碼能給他一些慰藉。
祈夜沒有給阿舒勒喂藥,楹酒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朝云雖然沒日來看楹酒,但是楹酒覺得她心情不太好。
過了半月,韓遺終于好了大半,進宮來看楹酒。
昌祿帝沒有見他,他瘦了不少,不過情緒總好了點,看見楹酒的時候眼睛里總算帶點笑意。
他難得穿了一身玄衣,袖口繡了云紋,發冠上沾了雪,楹酒拿帕子給他一點點擦干凈。
好一陣子沒見,韓遺很平靜,看見她沒什么起伏的肚子,也沒指望這個是自己的,只叮囑她要好好吃飯,注意休息。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
“他給孩子取了名字?”韓遺終于問了一件關于韓玄的事情。
楹酒遲疑著點頭,小聲道:“其實——”
韓遺打斷了她的話,微微一笑:“要是趙祈夜的就好了,能氣死他。”
楹酒有些無語,放松了下來:“這有什么好氣的,不都是我的孩子……朝歌多好聽,我也覺得不錯。”
誰料韓遺玩味一笑:“所以,這個孩子是阿舒勒的?”
楹酒睜大眼睛,嘴角抽抽,他怎么猜到的?
韓遺看了眼她的肚子,淡淡道:“要是趙祈夜的,陛下早就說了……”
楹酒還沒察覺,自己叁兩句就被他套了話,這叁個男人精得跟鬼一樣,只看她的態度,就能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