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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雖然看不上這個小白臉,覺得他配不上喬挽月,但他如果真因為自己出了事,他這心里也要過意不去。
而且如果明決真的出了事,而喬挽月又同時得知自己在里面摻和了一腳,即便她知道明決欺騙了她,自己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程雪兒從秦凡身后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自從那晚在巷子里見到了明決殺人,現在一看到他的身影,她臉上就總也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幾分恐懼的神色來,那條從前被她藏得好好的尾巴也會不受控制地出來,此時她看到明決毫不猶豫地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程雪兒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而就在明決進入到那塔中的一瞬間,喬挽月破陣而出,渡雪劍雪白的光亮刺破籠罩在長街上的黑暗。
程雪兒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臉色刷的一變,回頭看去,正好見了那片銀色的流光。
她知道那陣法不可能將喬挽月一直都困在里面,但也委實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快出來,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暴露了。
喬挽月能夠感應到明決在哪個方位,向著這邊匆匆而來。
“喬挽月要來了,我們走。”程雪兒拉起秦凡的手,帶著他迅速隱沒在黑暗當中。
喬挽月來時,就只剩下了這條寂靜幽深的巷子,秋風吹著巷子入口處的兩盞紅色的燈籠發出颯颯的響聲,喬挽月打量著周圍的幻境,她之前有路過這里,但是不記得在巷子里還有這樣一道朱紅的大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墜子,明決應該就在這附近了,而她的眼前也只有這一扇門了。
眼看著喬挽月漸漸靠近了那扇連通了她手中石塔的朱門,程雪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喬挽月和明決都死在這里,程雪兒自然是再高興不過的,可是喬挽月畢竟是喬家的家主,她在白云城失蹤了,絕對算得上是一件大事,說不好到最后會查到自己的頭上,尤其白云城還來了許多修真界的大能,程雪兒還想與秦凡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不想這么快把自己給作死。
她敢對明決出手,也不過是仗著夢中所見的,喬挽月對明決根本沒有那么喜歡,這樣一個夫君,死了就死了,掀不起什么風浪來,實在不行她再給喬挽月多找幾個好看的男人。
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兩條腿的男人不是有的是?
秦凡看著喬挽月的動作,向程雪兒逼問道:“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程雪兒道:“以后我會告訴你的。”
秦凡向程雪兒追問:“那如果明決真的可以修煉,他在里面會怎么樣?”
程雪兒沒說話,秦凡問他:“他會死嗎?”
程雪兒沒有回答秦凡的問題,反而是向他問道:“他死了不好嗎?”
秦凡罵了一句好個屁,如果喬挽月也跟了進去,是不是同明決一個下場了。
他必須得去阻止,秦凡起身,眼看著要往喬挽月的方向沖過去,程雪兒連忙伸手阻止他,壓低了聲音向他詢問道:“你要做什么?”
秦凡道:“我要跟著我們家主一起進去看看。”
程雪兒低聲吼他:“你瘋了嗎?那是你能進去的地方嗎?”
秦凡反問她:“所以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程雪兒抿了抿唇,對秦凡道:“那里面關了一只上古的兇獸,名為炎犴,形如猛虎,背生雙翼,被天辰宗的那位鎮壓在一座靈器中多年,那道門便是通往靈器內部的。”
程雪兒說到這里,停了一下,她看到自己對面的秦凡雙眼瞪得好大,里面滿是怒火,程雪兒避開他的目光,對他說:“你別這樣看著我,那兇獸對普通人根本不感興趣,遇見了最多就是戲耍一頓,到時候定然會將他完好無損地送出來的,你是修煉之人,那兇獸看到你肯定會想要吃了你,所以你現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里。”
“不行,喬挽月她肯定會為了明決進去的。”
程雪兒驚訝地看著秦凡,她忽然間意識到,秦凡對喬挽月的關心程度是不是有些過了頭,如果按照夢中的發展,他不應該巴不得喬挽月死了嗎?
是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還是說只是秦凡太善良,太重情重義了?
可她決不能讓秦凡進到那石塔中去,這樣一來,就只有自己去阻止喬挽月了,那她多半要暴露了。
程雪兒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對秦凡說:“我去吧,我去把喬家主攔在外面,至于明決……”
程雪兒呼了一口氣,對秦凡道:“只要他完全不能修煉,就沒有任何問題。”
她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閃身來到喬挽月的面前。
喬挽月的手停在半空中,程雪兒再晚來一步,她應當已經將眼前的這扇門給推開了。
喬挽月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程雪兒,目光中有困惑一閃而過,這位程姑娘是跟著段輕舟一起來到白云城的,現在為何來到這里。
今天晚上明決的消失難道與她有些關系?
手中的那枚墜子依舊閃爍著微弱的白光,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渡雪劍,隨后抬頭直直地看著程雪兒,向她問道:“程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請你讓一讓,我要找人。”
程雪兒揚起下巴,表情中帶著一絲莫名的高傲,她對喬挽月說:“我知道喬家主在找什么人,喬家主不必擔心,我只是做一個小小的測試罷了,很快就會把您的夫君還給您。”
“什么測試?”喬挽月問道。
程雪兒笑著對喬挽月說:“我懷疑喬家主您的那位夫君早就可以修煉了,只是一直瞞著您。”
女人應該都無法容忍自己的男人欺騙自己,她現在幫她驗證一下明決的真實情況,程雪兒覺得喬挽月應該會同意的。
喬挽月的臉色微變,程雪兒的嘴角抑不住地些微上揚了些,然而很快她的這抹笑容就僵住了。
“明決能修煉,還是不能修煉,他都是我喬家的人,”喬挽月看著眼前一副我是為你好,你該謝謝我模樣的程雪兒,只譏誚道,“我喬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得著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程雪兒的表情一僵,喬挽月說的沒錯,明決如何,與她確實是沒有關系。
因為如今秦凡與她還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抿著唇不說話。
喬挽月逼問道:“程姑娘現在能告訴我一下,你算是什么人嗎?我夫君如何,關你什么事?”
程雪兒的臉色更白了一些,或許喬挽月這話是無心的,她的意思并不是她理解的那樣,但確實像是在她的心上重重插了一刀,她無法釋懷自己的身份,她永遠不能算作是人。
“讓開,程姑娘。”喬挽月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