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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喊一次。”
“哥哥。”
某人沉淪與美色與歡愉里,最后,自愿去解開那勞什子的結。
因為非但懲罰不了她,還惹得他空落落的。他要倪嘉勉像藤蘿般地纏繞著自己,她依附他,他也才有歸屬感。
“嘉嘉,你就是我的。”自始至終,從頭至尾。
浮浪翻成蕊,嘉勉伸手去拂周軫眉梢上的一顆熱汗,沿著輪廓一路滑到頸項上。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貼吻在手腕處,是安撫也是邀寵,“把那只貓找回來,端午,我們再養一只。”
這話他從前也說過。只是不知道嘉勉對養貓的障礙。
眼下,她還是如此。不,她不想養了,“我不想看著他們離開。”
“有我,嘉嘉。我在這里。”
嘉勉哭得泣不成聲。
偏他還在興頭上,她愈哭,他反而愈猖狂。
“不養貓,我們養孩子吧。”
這個檔口,他說這樣的瘋話,嘉勉當真被他唬住了,即刻就抹干眼淚,警告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周軫,你王八蛋,混蛋!”
口吐芬芳的人被翻了個個。她膝上還有傷,周軫拿枕頭給她墊在膝上,嘉勉已經撐不住了,周軫從身后再緊密地摟住她,氣息斷促……
嘉勉所有的理智匯集著,求他,也警醒他,不準不可以,“什么事情都得是有商有量的。”
“你還知道,你什么時候做到過。”周軫教訓回去。
嘉勉變得無限地柔軟,是氣力耗盡,她最受不了他這樣對她。
嘴里冷漠窮狠,身體卻在誠實地接納他。
“嘉嘉……”
周軫在她耳邊喊她,一連幾次,她都細細地沉/吟,偏不扭頭。
他撥她的臉,一面親吻她,一面契合她,就在嘉勉化成一灘水,倒塌下去的一瞬,周軫隨即而來,
他離開了她,熱意摔打在嘉勉身上,橫陳開來,滾燙模糊。
奄息的二人:
“我恨你。”
“我愛你。”
*
辛丑年,又一年春。
倪家熱絡的交際,周軫卻隨倪少陵進了書房,是查點他與他父親的聲張。
倪少陵怪他沉不住氣,這個時候陣仗鬧這么大,新興年下的,不要怪說喪氣話,當真你父親有個什么,你這逆子的名頭,可見一路蹚到黑了。
外界都會說,老二為了個女人,急急逼宮周叔元。
周軫坐在倪少陵對面抽煙,“是不是,也不是全由他們說了算。”
“事實就不是。家事和公事一個道理,當斷則斷。”
你們也不要把老頭想得多糊涂多脆弱,他向來是希望我和老大打個平手,這樣最好,他一碗水端平。
偏偏,周軫忤逆,把老頭那碗水打翻了。
一來,這些年的冤枉氣;
二來,也給老頭個交代,注定,他們弟兄倆合不來了。歷史遺留,性情使然。
周家,到他們這里,注定得拆開念了。
“嘉勉呢?”倪少陵橫一眼周軫,問他,拆不拆?
“您知道的。”
“我不知道。”倪少陵洋相他。
“我只知道,你們上輩子也許是冤家!”
就在這個書房,倪少陵就問過嘉嘉,你軻哥哥的迎婚禮,那么大的事,嘉嘉呀,你怎么能昏頭昏腦地跟周軫走呢?
十二歲的嘉勉敏銳但訥于言行,她說了那個拍花子的事,不是軻哥哥先看到她的,原則上,是周軫救了她。
少女情懷總是詩。倪少陵怎么也沒想到,多年后,他們的嘉嘉能那么果決地要嫁給那個人,當年先看到她的周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