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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解酒藥,就是自己別喝醉。
其中的難受,只有自己清楚。
周軫默認嘉勭這么晚肯出來,就是為了嘉勉的事。
是的,嘉勭手里端著茶盞,彼此這么多年的友情,他不說二子好或歹,只是勸他,“何必呢,你周軫去撞南墻的樣子,實在不好看。”這些年,周二最最要強的一個人,為了家族利益也好父親的認可也罷,他是個最務實最隱忍干事的人,不然能在父親點名的產業里輪個遍?
剛接手家族生意那會兒,周二回國與他們短暫碰頭,嘉勭都心疼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哥幾個勸他別這么拼,二世子就是躺平,也是個贏。這個世上龜兔賽跑的結局畢竟少之又少。
“那南墻也未必紋絲不動。”嘉勭口中的南墻是指嘉勉,他不清楚自家妹妹的心腸,還能不清楚周軫那些花招?
嘉勭原本的意思是,感情就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這鬧得打打殺殺兩敗俱傷的,有什么意思?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明白,有人聽聞信息,一個躍起,揭掉臉上的熱帕子,重點誤地問,“什么叫未必紋絲不動?”
周軫喝酒不上臉,酒愈多臉反而愈白。哪怕男人的審美,他周二也是個美人胚子,襲他母親的優秀基因,就問這張臉這家世這油嘴滑舌的腔調,有幾個女人能逃得過!
嘉勭看他賊心不死的樣子就來氣,手里的茶蓋扔回碗身上,磕出清脆的響聲,“都是成年人的選擇,我不想透過我爸那頭,原本也只是嘉嘉自己的事。周軫,你當真不依不饒的,我可就真的如實告訴老倪那里了。”
“又如何?”
“你覺得老倪肯你和嘉嘉?”
“他肯有什么用,不肯又有什么用。”這話純粹在耍流氓賴。
話鋒一轉,拉倒罷,周軫扔了手里的熱帕子,端盞喝茶,“我現在在你們兄妹眼里就是宵小之輩,坐實了貪圖富貴之名。你們肯不肯老子才不稀罕,我現在就跟你撂個話,拉倒罷,老子不玩了。你當我多愿意做你倪少陵的女婿呢!”
周軫跟嘉勭掰扯清楚,我是陽謀了,怎么了?是明白得蒙妻家助佑的好處。問題是,他就單吊胡她倪嘉勉一張牌,別以為他阿貓阿狗的都要的!
“這話回頭你給我帶給你妹妹,到此為止了,你讓她看著,看我不娶倪家女兒,是不是就一個死!”
對面的嘉勭臉色很復雜,仿佛意料之中他二子的渾,又失望他的撂挑子,“呵,我說什么來著,你永遠是個勝之不武的戰士!”
又來。周軫一腦門子官司,“喂,倪嘉勭,你是理他爹是不是,什么都是你有理。哦,我進也不行,退又不對。”
“你對,你永遠對!我才懶得管你,只希望你今天說的話算數。”
周軫乜斜一眼倪嘉勭,“你來找我不就是車轱轆這些嘛。”
“是,我就想你放過嘉勉,也想嘉勉放過自己。”
上周末,嘉勭幫嘉嘉搬家,父母那里問起小妹最近今天怎么懨懨地。比前幾個月倒不如了,前些日子雖然也有心事,但上班吃飯從不耽誤自己,家里一切人情世故她也會順應著對付。
這些天把自己弄得病懨懨不說,還不聲不響地找好了房子,那房子吧,沈美賢看過,很不滿意。
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舊不說,周遭鄰居也魚龍混雜的。
沈美賢甚至問嘉勵,是不是姊妹倆吵架了?
嘉勵最最人精的人,她和父母那里沒通氣,和哥哥這里一口咬定:就是因為周軫。
周軫?
嘉勵愛情大師上身,跟哥哥剖析,嘉勉是喜歡周軫的,饒是她什么都不說。
天,嘉勭眼前一黑。
都是些什么事!
雖說新生活就是要有新開始,但是,嘉勭始終不認為周軫是“新開始”,他是“新毀滅”。
“新毀滅”聽聞好友口中的嘉勉,再一次重點誤,“她怎么了?”
嘉勭提醒他,“你說的到此為止,屁還沒過臭味。”
某人此刻酒勁霸道得很,他瞇眼盯著嘉勭,良久,“你管我,合同簽了還能毀約呢,我賠得起,我愿意!”
“周軫,你實在不要臉。”
*
不要臉的人飲盡杯中茶,起身踉蹌要走,人從會所出來時,小旗是打傘來接周軫的。
某人撇開小旗擎著的傘,微雨落在頭發上,感官里,他清醒了幾分。
小旗問老表,“回家?”
“嗯。”可是人坐進車里,卻是比白日還忙,手拄在扶手上,又是短信又是電話。
車子已經往他住處去了,后座上的人撳滅了手機上的光源,朝小旗的座椅后背上踹一腳,報了個地址,要小旗改道。
弟兄倆私下很沒正行。老表時常嫌棄小旗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此刻,小旗還回去,“哥哥,你喝成這樣,什么事都辦不成,你就別折騰了,咱好好回家睡覺,好吧!”
“馮開旗,嘴癢就自己抽抽。”
小旗腹誹:你好意思說別人。
*
老表報的地址在老城區,到達目的地后,小旗趴在方向盤上哨探的樣子,喊后座上的人醒,“我艸,這里的房子得有三四十年了罷。”
后座上的人丟一顆薄荷糖到嘴里,下車前回答小旗,“你艸個鬼,等你曉得這里隨便一個給人家干家政的阿姨手上都三四套房子的時候,你就不艸了!”
老表明顯酒醒了好些,下車摔門的手勁大得很。也招呼小旗滾罷,不要等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