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鱗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很冷很淡,很長很啰嗦。
第2章 1.1
“周家的婚事是假的。”
“假的是什么意思?”
“假的就是不是真的咯。”
姊妹倆在陸姨這里歇午覺。嬸嬸關照的,關照她們兩個不準和嘉勭他們瘋一塊,像什么樣子,索性把她們剎在客房里睡個午覺。
陸姨唉聲嘆氣的,老姊妹間的體己話被嘉勵聽來了,學給嘉勉,“軻哥哥不喜歡女人。”
十二歲的倪嘉勉一時難消化這個消息,但旁聽雜收的不少,聽神后倒也明白過來,頂著個狗啃的小子短發再問嘉勵,“他結婚的對象是女人?”
“不然呢?”嘉勵笑小妹傻。他可以和男人結婚就沒那么多事了。
那這樣的結婚有什么意義呢?嘉勉翻了個身,席夢思太軟,始終睡不著,盯著帳頂上的丁香花紋看。
嘉勵自從來初潮后身心上都覺得自己是大人了,動輒嫌棄小妹天真,今天更由衷了。因為她們倆訝異的地方全然不一樣。
一個顛覆了八卦魂,一個還懵懵懂懂“哦,這樣啊”。
怪沒意思的。嘉勵抄起一個枕頭,爬到另一頭睡了。她說總覺得嘉勉的水痘還沒好全,別再過給她。
嘉勉還嘴,“醫生已經給我開回去上課的證明了,早好了!”
姊妹倆各自一頭,嘉勵笑話完她的水痘再笑話她的頭發,“我是你,干脆再請半個月假。”前半個月出水痘,后半個月養頭發。
是的,嘉勉最近流年不利。畢竟十二歲是本命年。
半個月前,她從叔叔嬸嬸那里回去,洗澡的時候發現身上多了好幾顆疙瘩。
起夜的時候更不對勁了,軀干、后背,以及下/身都有了……父親還在值夜班,她等不到天亮,即刻就給嬸嬸打了電話,她說憑著醫生家屬的覺悟,她覺得自己是出水痘了。前段時間隔壁班因為情況嚴重都停課隔離了,她是他們班第一個病例。
該死的,倒是這種事情上她難得當了回第一名。
嬸嬸連夜驅車來桐城,果真是水痘,隨著低燒,發得快得很。等門診上班后,去感染科確診及傳染疾控申報的時候,嘉勉整個人已經不能細看了。她捂著個口罩,哭聲下來了,問嬸嬸她是不是要留疤了?
沈美賢:“快別哭,哭花了痘就是一個印,那就是疤。”
倪少伍過來的時候,嘉勉已經拿好藥了。前者先和弟妹打招呼,說辛苦她了,夜里跑這一趟,“嘉嘉沒打電話給我。”
“你多半不會接。”親閨女放冷箭。
倪少伍受教認罰,“在手術室呢。”說罷,伸手來端詳閨女的臉。
嘉勉往后一步,“當心傳染。”
沈美賢早習以為常這父女倆的相處模式,旁余話沒有,只和少伍說,“嘉嘉還是跟我回去罷,這得半個月不能上學了。”
這些年向來如此,女兒衣食住行都待在老二家,連學區都是少陵他們安排的。倪少伍這個做兄長的實在沾了老二他們許多光。
“嘉勭嘉勵他們都沒出過,還是在我這里隔離穩妥些。”醫生的考量總是剔除些人情味。
沈美賢不放心,“那么嘉嘉吃飯上藥怎么辦?”半大一個姑娘了,做父親的總歸諸多不便。
倪少伍說他央托帶教的學生罷。聽起來主意已定。
看嘉勉似乎有些不愿意的樣子,倪少伍才委婉提醒她,“嘉勭明年就高考了,這個檔口可不能隨便停課的呀。”
嘉勉悶悶不作聲,父親好像全然不記得她今年也要小升初了。
*
出痘的第四天,嘉勉整張臉密集可怖到她自己都不敢照鏡子,頭皮更是癢到能把頭整個摘下來抓。不太能梳頭,倪少伍回來看她的時候,見她萎靡隱忍就差發作了,試著建議女兒,“要不剪短一些吧。”
嘉勉充耳不聞狀。
倪少伍只得作罷。他趁著有限的休息時間,抓緊給女兒收拾屋子、消毒,給她冰箱里多備些吃食,給她手洗衣服。
不知何時起,嘉勉陡然長大了,曉得自己的內衣不該由別人洗,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眼下父親不避諱這一防,嘉勉卻始終不肯。她要他放那,她待會帶手套來洗。
倪少伍遷就女兒,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也帶手套,來免得她碰生水碰肥皂。
不。嘉勉堅決。
父女倆不尷不尬地對視著,終究小的勝利了。
嬸嬸關照的,出痘期間忌一切醬油類的東西,忌一切生冷辛辣。如果你試著一周三餐全吃些低鹽低糖且沒油沒顏色的食物,舌頭不淡出鳥來的話,倪嘉勉頭一個不服。
晚飯吃了幾筷子,她就飽了。純粹是這種坐牢式的隔離太難挨了。
倪少伍也不勸她吃,只問她想吃點什么,不過分的零食還是可以的。
坐牢的人悻悻地不響應,分餐式的二人,一個在餐桌邊,一個在電視茶幾邊。嘉勉把那有線電視臺全調了個遍,沒選中要看的臺也沒回應父親的話。
安靜沒多久,醫院那頭又來急call了。他得回去了,嘉勉對于這種調度式的生活早已被規訓了。從她記事起,一直這樣,父親從來這樣沒個定數地忙。
不然也不會把她寄養到叔叔嬸嬸那里,從他們離婚起。
寒來暑去的光陰里,她與父親好像形成一種共識,只要她有空,雙休日都會回來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