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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點,格蕾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著露臺上的畫面。
她指尖輕點唇瓣,指腹細細摩挲著,親吻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上面,是過去無數次縈繞在夢境里的美好。
所以今夜發生的一切,是現實還是夢境?
如果是一場夢,她希望不要這么快醒來,讓她再沉浸一會兒就好了,她好久都沒有在夢里這么清晰地碰觸到西芙的一切。
黑暗中,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點開屏幕,是今晚酒會上新添加的陌生人的消息,字里行間透露著對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
格蕾覺得無趣,扔下手機,起床倒了杯水,漫無目的地在客廳里來回走動。
突然,格蕾停下了腳步站在落地窗前,在公寓樓下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金色頭發女人坐在公寓對面街道上的一張長椅上,她仰起頭望著公寓大樓好一會兒,偶爾轉動酸疼的脖頸,然后又繼續望著大樓。
現在正是季節交替的時候,晚上氣溫有些轉涼容易感冒,而且一個女人大半夜地坐在路邊很不安全,雖然嚴格來說,這是一名吸血鬼……
格蕾模糊地想起,在很久遠的過去有著似曾相識的一幕,那時候西芙也是在屋外等了她一夜。
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格蕾無奈嘆氣,拿起了手機,給樓下這名可憐的吸血鬼發去了一條信息。
西芙按照信息乘坐電梯來到了18層,公寓是一梯兩戶,走出電梯便看見了其中一扇虛掩著的房門。
屋里漆黑一片,沒有開燈,就著外面的月光依稀看見落地窗前有道身影,她的背影分外的孤獨。
西芙來到了她的身后,二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站著,只聽見彼此很輕的呼吸聲。
“你什么時候在那里的?”
“將格洛麗亞安全送回家后,我又過來了。”
“如果我沒發現,你就打算在那里坐一整晚嗎?”
“嗯。”
“晚上的氣溫比白天要低,在那里坐一整晚會感冒的。”格蕾說到這頓了頓,繼續說:“畢竟你的身上流著人類的血液。”
西芙笑了笑:“但我也是一名吸血鬼,我的身體始終比人類要更加強大。”
“不是吸血鬼獵人嗎?”
格蕾用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說道,但西芙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怒意。
“現在的世界已經不需要獵人的存在了,而且我也沒有武器了。”
“那如果武器還在,吸血鬼怪物再次出現了呢?你還是要選擇成為吸血鬼獵人嗎?”
這一次,西芙終于聽明白了,將手輕輕放在格蕾的肩膀上,讓她轉身面對自己。當她看見格蕾始終緊閉著眼睛、隱忍克制情緒的模樣,頓時心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她明白了,格蕾一直都在害怕,害怕她會再次消失離開,害怕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美夢而已。
“格蕾,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好嗎?”西芙雙手捧著格蕾的臉,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
“一直以來,我對你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給你很多、很多的幸福,并且要一直幸福下去。”
“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彌補過去的時光,但是我一定會帶你走出過去的陰霾。”
“格蕾,再相信我一次,給我一個兌現承諾的機會,好不好?”
西芙將淚水抹去,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微微低頭,溫柔凝視著,語帶哽咽:“格蕾,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
格蕾緩緩睜開雙眼,碧綠的瞳仁彌漫著一層水霧,定定地望著眼前日思夜想的臉龐,喃喃地說了一聲:“不是夢……”
“嗯,不是夢。”
西芙牽起她的雙手撫上自己的臉龐,指尖一寸一寸地撫過她的眉毛、鼻尖、唇瓣,細細描摹著記憶中的容顏,是令人熟悉的柔軟與冰涼。
西芙往前靠了一步,額頭輕輕貼著格蕾的額頭,隱忍挨著唇瓣,聲音輕輕的,一如既往地用著只有格蕾一個人知道的親昵語氣,說出了整整遲到了百年之久的回應。
“格蕾,我回來了。”
客廳的時鐘走到了叁點鐘,格蕾偏頭急促地喘息了一陣,才慢慢回過神。
她們居然吻了二十分鐘……
由一開始清淺的啄吻,然后輾轉深入,一點一點地掠奪彼此的呼吸,到按捺不住的急切,最后變成了又吮又咬激烈的舌吻。
好像怎么吻都不夠似的,她們都不舍得放開彼此的唇舌。
視線對上西芙那雙殷紅的眼眸,格蕾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嘴唇腫了,還隱約傳來一陣刺痛,她的嘴唇被咬破了。視線往下是西芙的心口在劇烈地起伏,重重地喘著氣,喉嚨時不時地滑動一下。
然后是緩緩靠近的臉頰……
她們再一次吻了起來。
西芙將格蕾抵在了落地玻璃窗上,尖牙輕咬著唇瓣上的傷口,舌尖舔弄滲出的血珠,滑開齒關探了進去,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雙手更是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造次,貼著睡裙的裙擺探了進去,緩緩游移到飽滿的胸乳上。
西芙一邊吸她的血,一邊玩弄著她的乳頭。
很久不曾被碰觸的身體變得格外敏感,不一會兒格蕾就被弄得渾身發軟,雙腿之間的布料早已變得溫濡濕潤。她本能地摟住了西芙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對方的身上。
是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股叫人難以忍受的燥熱了?
格蕾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在這場極盡纏綿的唇舌交鋒里攀上了高峰。
這是她第一次在單純的接吻中高潮,或許是吸血帶來的快感,又或許是那些深埋在心底里的欲火燃燒了起來,她真的好久都沒有感受過血液沸騰的感覺了。
這才是真正的“活著”的感覺。
“格蕾……”
西芙眷戀地挨著她的唇角,出口的聲音極其沙啞,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一段很長的路程,極度缺乏水源的旅人一樣。
猩紅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層水霧,西芙低低地祈求道:“我還想要……”
唇瓣再一次挨了上來,如饑似渴地含住甜美的血液,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說著些什么。
格蕾無暇探究其中的話語,一瞬間天旋地轉就被西芙壓在了沙發上,這一次饑餓的小獸終于露出了獠牙,粗暴地撕開了她身上的睡裙,迫不及待地壓了下來。手掌有一點用力地包裹著渾圓,指尖更加放肆地玩弄激凸的乳頭。
西芙一改以往的溫柔,急切又粗暴,甚至有些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