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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格蕾從女人身上感知到的一些負(fù)面情緒,她微微低下頭,面含歉意道:“很抱歉,顧客定制的香水不做另外銷售。”
定制款不對外銷售這是行業(yè)里的一種規(guī)定,更何況那是為西芙特意設(shè)計的獨一無二的香味,里面還多了一份格蕾的私心,無論多少金錢都買不走她的心意。
格蕾也明白,作為一個被懷疑的對象,如此強(qiáng)硬的拒絕方式已經(jīng)表明了她此時此刻的立場。
她就是她們要找的人。
金發(fā)女人瞇起眼睛打量著格蕾,而格蕾不動聲色地直視她的目光,二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鐘,仿佛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拉鋸戰(zhàn)斗。
這時,店鋪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道久違清甜的嗓音響起。
“格蕾,西芙,我今天可以出門……”
蘇菲雅的聲音戛然而止,待她看清楚金發(fā)女人的面容后立刻意識到自己認(rèn)錯人了,本能地看向了格蕾:“抱歉……我不知道有客人在。”
金發(fā)女人收回了桌上的錢袋,留給了格蕾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轉(zhuǎn)身離開了店鋪。
蘇菲雅疑惑地看了看女人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格蕾,誤以為自己的魯莽打擾了二人的談話,于是低聲說道:“格蕾,對不起,我是不是趕走了你的客人……”
“沒有呢。”格蕾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像是哄小孩子的語氣柔聲道:“今天身體怎么樣了?可以出門了?”
蘇菲雅恢復(fù)了往日的開朗,輕松地回答:“嗯!我可以出門了,再過幾天就能回到學(xué)校了。”
格蕾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很好。”
“對了,剛才那個人我好像之前在哪兒見過她……我想起來了!她就是之前在小鎮(zhèn)上到處打聽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和你說背影很像西芙的那個女人。”
格蕾的心往下沉了沉,臉上雖然波瀾不驚地在和蘇菲雅聊著,腦海里卻是閃過雜亂無章的念頭。
現(xiàn)在最糟糕的一點是,蘇菲雅剛才錯將金發(fā)女人當(dāng)做成了西芙,一不小心透露了西芙的名字。
在這一場無聲的較量里,她輸了。
門外,金發(fā)女人悠然自得地坐進(jìn)了一輛馬拉車?yán)铩?
“露易莎大人,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在小鎮(zhèn)周邊留了幾只‘小狗’了,其余都安排在遠(yuǎn)處的克萊德河附近。”
“不錯,記得傍晚的時候要把他們帶過來。”
“是今晚行動嗎?確定格蕾·弗洛倫斯就是我們的目標(biāo)了?”
“嗯。”金發(fā)女人點了點頭,隨意翻弄著擺在一旁的文檔,這是半個月之前警察調(diào)查獵巫師被殺案時的手寫記錄。上面清晰記錄著關(guān)于格蕾·弗洛倫斯的問話筆錄。
她屈指點了點桌面,思考了片刻,驀地笑了起來。
“再加多一個目標(biāo),蘇菲雅·利文森。”
西芙收起了手中的鐮刀,目光冰冷地盯著地上的尸體,這是她在小鎮(zhèn)周邊獵殺的第十叁只吸血鬼怪物。
白日里吸血鬼怪物是無法行動的,只能躲在陰暗的地方休息。而這些在小鎮(zhèn)附近游蕩的吸血鬼怪物,白天不躲起來反而直接暴露在陽光底下,看著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在這里等候獵殺。
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是為了拖住她的行動不讓她回到小鎮(zhèn)里嗎?
還是說這零散的幾只怪物只是用來混淆視線,其實有更多的吸血鬼怪物被安排在別的地方?
西芙偏頭看向站在身后的修女海莉,這人由始至終都一言不發(fā),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修女海莉抬眸:“你想要我說什么?”
西芙皺眉問道:“他們將吸血鬼怪物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修女海莉淡聲回答:“我承認(rèn)是我去通風(fēng)報信引他們過來的,但我不是他們的人。”
原本收起的鐮刀剎那間再次展出利刃,修女海莉看著西芙緩緩靠近的臉龐,盈盈一笑:“怎么?你要殺了我嗎?”
“海莉,你就這么渴望成為吸血鬼嗎?”
修女海莉心頭一動,漸漸收斂唇邊的笑意,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難道你會答應(yīng)我嗎?”
西芙默然了一會兒,說:“我不會吸人類的血。”
“但你會吸魔女的血。”修女海莉冷笑了一聲:“西芙蒂卡,你以為自己是有多清高呢?口口聲聲說著不吸食人類的血,身體還不是做出了誠實的反應(yīng)。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身上流著人類的血就會是個人類吧?”
西芙攥緊了手中的鐮刀,指節(jié)泛白,臉色一沉,原本蒼白的膚色顯得更差了。她深呼吸了幾下調(diào)整好情緒,沉聲道:“海莉,簡諾斯教會是不會允許背叛者的存在。”
語畢,她揮起手中的鐮刀,寒光閃爍的利刃俯沖而下重重地砍向修女海莉身后的位置,粘稠的血液瞬間爆開、濺落四散在地上。
又一具吸血鬼怪物倒下。
修女海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睫毛微顫,在夕陽里微微閃動著,她早就察覺到身后緩慢靠近的吸血鬼怪物了。
夕陽西下,天色半陰,這些怪物是時候蘇醒過來尋找食物了。
修女海莉愣愣地看著眼前被金色光暈籠罩的身影,淡金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宛如鑲嵌了一層細(xì)碎的金邊。
驀地,腦海里浮現(xiàn)了她初到教會時的那一幕,一名金發(fā)的年輕女人也是像這樣背對著陽光緩緩走近,她說話的聲音比普通女性還要偏低,低沉溫柔,卻透著令人安定的力量。
驚艷和憧憬,是她對西芙最初的印象。
但是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即使這人身上依然閃耀光芒,但她的心不再為名叫西芙蒂卡的吸血鬼悸動了。
修女海莉仍舊一臉淡定自若,用著她清甜柔潤的聲音說出了冷漠、心寒的話語。
“是呀,以后教會就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所以……西芙,我也不會讓你繼續(xù)留在教會里。”
既然她得不到的,就由她親手毀掉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