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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還未成為林家媳婦就知道對逝去的王妃盡孝。林其釗臉色稍霽,漸漸的路出笑容來:“恩,帶她去吧,早些會寺里?!闭f完,提腳就走。反正白琬成為王府的媳婦是鐵板釘釘的事,就算有心人傳出去也不會有什么,早日讓小兩口相互熟悉總比盲婚啞嫁好。
林云清依依不舍的眺望林其釗消失在青山間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從前自己還是王府二公子的時候父王從未給過自己好臉色,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微笑、寬容、理解這是兄長才能享受的權利,自己也只有躲在兄長身后假裝那些笑容也有自己一份。
去蘇王妃陵墓的路林云清是認得的,她著一堆祭品不動聲色的走在前面。
林云清跟在江疏影身后,望著她俊秀挺拔的身姿一言不發。一路上他都在想,如果自己有眼前這個人的風姿和氣度,那么父王會不會多關心自己一點?留給自己關注多點?是否也會對自己寄予厚望。
顯然是不可能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學的那樣的風度,也不會成為她那樣的人。林云清有自知之明,他懦弱、膽怯,對事已經形成了逆來順受的習慣。他不會忤逆父兄的任何決定,也不會對三弟四弟無事生非的舉動反抗,更不會違背溺愛他的衛側妃的話。有時候,明知道那樣的是他不應做,明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做的,每每有人將所有錯誤不論是他做的還是不是他做的都歸結于在他身上之時,他習慣性的低頭沉默。
認罪成了本能,林云清也反抗過,但毫無效果,與其被別人講尊嚴按在地上踩,不如沉默,他們覺得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人在做天在看,他清清白白無所畏懼。
到了陵墓前,林云清折下一把樹葉將林目前的滿地白紙掃干凈,“從前,我總是等父王他們離開后獨自留下來將這里打掃干凈。”他苦笑一聲,“每次我都會在馬車上藏一把掃帚,這次我是背著白家仆從來的,準備不充分,也沒有帶掃帚,就只能用樹葉將久了?!?
他清掃得極為認真,嚴格的說是一絲不茍,一片紙屑都不曾留在青石路上。掃完后,他又從附近折下一把寬闊的樹葉墊在陰涼處的石板上,坐在上望著站在日頭下的江疏影道:“我想,你應該是在盂蘭節上我說你鳩占鵲巢的時候知道我是誰的?!?
稍微有點邏輯的人都知道,江疏影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
“我不知曉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現在我被困在白琬的身體里,而你占著我的身體,在享受云南王二公子身份待遇的同時也一定為我處理了不少麻煩?!绷衷魄咫p手手腕抵在膝蓋上,百無聊賴的搓著手。“我看的出父王很喜歡這樣的‘我’,不會給他惹麻煩,也有了自己的主見?!彼D了頓,仰頭望著刺目的陽光,直到兩眼發黑看不清的時候才低下頭,自暴自棄道:“只要閣下不傷害我父兄,做出有損云南王府的事,我覺得這樣也好?!?
一如既往地懦弱風格,江疏影懶都懶得看他一眼。等他絮絮叨叨的說完,又等他對著陵墓里邊的蘇王妃將心中苦楚吐完之后才開口道:“你覺得衛側妃待你很好所以你對她一直都抱著感恩戴德的心理?”
林云清愣了下,點點頭。衛側妃待他是真心實意的好,雖然弟弟頑劣,但兄長和側妃娘娘確實對他關懷備至。
江疏影走到他身邊,意味深長一笑,“既然這么喜歡衛側妃,那么就早日嫁過來吧?!?
濕潤的氣息噴薄在他臉上,林云清白皙的臉瞬間爆紅,渾渾噩噩的跟在江疏影身后,什么時候到的靈隱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