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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侍從口中得知林其釗找她后,江疏影便朝林其釗的書房走去,書房大門開著,林其釗邊批閱公文,邊聽旁邊的人說話。
“父王,三弟因此受到波及,我氣不過才...”
畢竟是同胞兄弟,而且林云清也剛剛及冠他看似沉穩卻難免還有些少年心性,這樣做情有可原,林其釗和藹一笑,道:“下次不許這樣。”話語中盡是寵溺。
嫡子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好在長子品行才學俱佳,讓他心底有個安慰,都說虎父無犬子,林云夏如是。
如果是林云清本身看到這樣的情況興許會嫉妒得發狂,江疏影卻不以為然,只要林云夏不給她使絆子擋她的上位之路,她不介意光明正大的和林云夏競爭,反之,自己做的孽那他就該有承受后果的心理準備。
跨步走進書房,江疏影行禮道:“父王喚孩兒來有何急事。”
林其釗將目光從從容不迫的長子身上轉到江疏影身上,他從書案上抽出一張帖子,扔到江疏影腳邊:“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撿起地上的帖子,江疏影翻開看了一眼就直接放林其釗桌上。
林其釗抿嘴,面色陰沉道:“怎么不看?”
江疏影直白道:“看不懂。”這具身體確實看不懂帖子上的小篆。
別說這個世界目前最流行的的篆體請帖林云清原身看不懂,就連相對復雜的文章林云清也是兩眼一抹黑。蘇王妃仙逝之后林云清在衛側妃的管教下和貴族之間的交際就漸漸斷了,成日斗雞走狗事不關心哪個名門子弟愿意和他交往,但凡能和林云清說上話的,都是些頑劣不堪之人,又有哪家門風嚴謹的世家子弟敢和他沾邊。
堂堂云南王府二公子連一個小篆的不認識?!林其釗陰沉的臉能捏出三斤水來,一股悶氣從胸口涌上心頭,他大聲叱喝道:“你豬啊!這些年讀書讀哪里去了!”
江疏影猶豫片刻,委委屈屈道:“以前孩兒也是學的,后來兄長和衛側妃勸說我不要將時間浪費在這方面,讓我好好玩就好。”她將頭埋在胸口,將一個對兄長唯命是從,還被父親曲解的人演繹得栩栩如生。
林其釗剜了木若呆雞的林云夏一眼,凌厲的目光似乎能將剝掉他身上一層皮。懦弱的嫡子今天給了他不少“驚喜”,他倒要看看這后宅道理還埋藏了多少“驚喜”等他發覺。
“繼續!”
江疏影抬頭對上林其釗懾人的目光,唯唯諾諾道:“衛側妃和兄長待我很好,父王莫生氣,小時候三弟和四弟經常讓人帶孩兒去賭場、煙花之地游玩可惜他們都不去.....”除了損人害人只是林云清未做之外,所有紈绔子弟做的事他一個不曾落下。好在他性格懦弱,也不會仗勢欺人,只跟在那些虛情假意對他好的紈绔之人做了損記之事。而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則利用他的王府嫡子身份干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當然,這些事全都算在了林云清頭上。
江疏影不緊不慢,毫不保留的將林云清受人蠱惑做出來的荒唐事一一道來。今天她經常打哈欠神情疲憊,而且煩躁不安,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無暇顧及身體健康,她甚至懷疑林云夏兄弟慫恿林云清吸du。
林其釗越聽臉越黑,“拳打夫子腳踢學館,放蕩于煙花之地,流連使勁流氓之間...混賬!”林其釗怒目而視,斷喝道:“這事林云夏有沒有參與?!”
林云夏心一驚,這些事他并未親身參與,只從旁授意暗里指示,他將目光投向猶如鋸嘴的葫蘆,半天放不出一聲響的江疏影身上,望著她憋出一句話。
見狀,林其釗面如黑鐵,轉身不知道從哪里又掏出了那根還沾血的鞭子,觸不及防的一鞭抽在躬著身子態度謙遜的林云夏身上。
林其釗卯足力氣毫不留情的一鞭抽下去,頓時抽的林云夏皮開肉綻,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和地面接觸時發出的聲音讓人聽著就疼。
當聽到江疏影說的那些事都是自己三弟四弟挑唆的時候,林云夏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悶哼一聲,深深的看了眼置身事外的江疏影。
江疏影神情自若與其對視,黑不見底的雙眸定定的看著他,全然不見昔日崇拜的目光,眼雙眼睛亮的滲人,讓林云夏有種之前林云清的所作所為皆是為了迷惑他們的錯覺。
不可能!再怎么裝得像也不可能在三弟四弟的挑唆下做出那么多的荒唐事,拿自己名聲開玩笑,將書文棄之如敝履,讓自己徹底墮落。林其釗百思不得其解,沉默思索的同時第二鞭子快如閃電的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