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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忽然調皮道:“母后,那比起父皇,兒臣還聰敏么?”
張均枼聽言,收回手笑道:“照兒比起父皇,簡直就是聰敏極了。”
朱厚照笑得樂呵,張均枼忽然收起笑意,頗是認真的凝著他,問道:“照兒,你如今幾歲了?”
“照兒九歲,”朱厚照不假思索,直接答了。
張均枼點頭,道:“照兒九歲,是不是該一個人搬去端本宮住了。”
朱厚照這下怔住,頓了頓方才反應過來,問道:“母后要趕照兒走么?是不是照兒哪里做錯了,母后告訴照兒,照兒一定改。”
張均枼搖頭,道:“照兒沒有做錯什么,可你如今已九歲,是時候一個人搬去端本宮了。”
朱厚照目中噙著淚花,可他是男兒,張均枼曾告誡過他,男兒有淚不輕彈,即便是痛了,那也定不能落下淚來,否則會叫人笑話,他為不叫眼淚落下來,是以微微仰面,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而后又望著張均枼,問道:“母后,為什么照兒九歲,就該一個人搬去端本宮住?”
“照兒是太子,太子出閣就學之后,便該移居東宮,這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朱厚照聽聞此說,便也不再說什么,點了頭后便急忙轉身出了屋子,并非他不想繼續問下去,只是此事已無法改變,何況他的眼淚就快忍不住,他不想在張均枼面前流眼淚。
南絮望著朱厚照急急忙忙跑出去,便不免心疼,回首同張均枼道:“娘娘,太子怕是跑出去偷偷抹眼淚了。”
張均枼心里頭也頗是無奈,道:“由著他吧,總歸是不能太慣著他的。”
她也不想叫朱厚照這么小便一個人搬去端本宮,可這是歷朝歷代的規矩,張均枼也無可奈何,只怨他是皇子,是太子。
其實說起來,朱厚照早在去年便該搬過去,只是張均枼說他年紀尚小,只怕是離不開她,一個人搬去端本宮住著又定然不會適應,加之她自己又總是舍不得他,便私心延后許久。
朱厚照從東暖閣跑出去之時,正巧朱祐樘也已至此,遠遠望見他抬手抹眼淚,又是迅速跑開,朱祐樘自然有幾分詫異,他這便跟了過去。這會兒朱厚照躲在屋中流眼淚,朱祐樘推門進了屋去,朱厚照察覺有人過來,連忙背過身將眼淚抹掉。
見朱厚照如此,朱祐樘更是詫異,便問道:“照兒怎么哭了?”
朱厚照個性要強,自然不愿承認自己哭了,他道:“兒臣沒有哭,父皇看花眼了。”
“父皇這年紀輕輕的,”朱祐樘故意如此說,言道:“哪里會看花眼。”
朱祐樘年紀確是輕,可張均枼私下里總會與朱厚照調侃這些,朱厚照聽聞朱祐樘如此說,便不禁噗笑一聲,朱祐樘見他笑了,這便走近他,將他拉著坐在自己身側,和顏悅色的問道:“照兒告訴父皇,方才到底怎么了?”
“父皇,”朱厚照道:“為什么當太子,出閣就學之后,就一定要離開母后,一個人搬到端本宮去住?”
聞言朱祐樘愣住,道:“照兒是為這個哭的?”
聽及“哭”字,朱厚照連忙搖頭,道:“兒臣沒有哭,兒臣只是不大高興。”
“好好好,”朱祐樘也迎合他道:“照兒沒哭,照兒沒哭。”
“父皇,你還沒有回答兒臣的問題,”朱厚照眼巴巴的望著他。
朱祐樘方才想起來,言答:“照兒是太子,日后要為帝王,你就該比尋常人家的孩子早熟,也要比他們更早學會獨立,你如今已是九歲,便該離開父皇和母后了。”
聽聞朱祐樘如此說,朱厚照心底雖不愿接受,卻也不再多問。
他知道,身為太子,就該如此,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正想著,朱祐樘忽然道:“照兒,你若是不愿意,那留在坤寧宮也好。”
朱厚照搖頭,堅定道:“不,照兒不想父皇和母后費心。”
“好,”朱祐樘笑得不甚欣慰,又同朱厚照談了許久,方才離開他的屋子,正打算前去東暖閣找張均枼,哪知他方才走至正殿,還未及跨步進去,便聽聞牟斌一聲疾呼“陛下”,他循聲望過去,見牟斌如此匆忙,便微微蹙眉,問道:“什么事慌慌張張?”
牟斌待走至朱祐樘跟前,方才停步,不作片刻歇息,便急忙言道:“陛下,如今坊間多傳言蘇州鄉試解元唐寅與江陰舉人徐經重金賄賂禮部右侍郎程敏政,求得考題,而朝中對于此事未作回應,此回應屆考生多有不服,聚眾在貢院門口鬧事,說,倘若陛下不處置了程敏政與唐寅、徐經二人,那他們便砸了貢院!”
“什么!”朱祐樘自是大驚,道:“竟有此事?!”
牟斌未點頭應答,只是依舊拱手,言道:“陛下,此事只怕是不容再輕視了!”(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