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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貴妃冷噗,“不過是個小小的惠嬪,能有何用處?”
有卉聞后垂首不言,萬貴妃冷眼看了看,而后又看向劉娘子,“都退下吧。”
“是。”
“娘娘……”燕綏自然有話要說,可誰知這個有卉竟這樣不給她好臉色,擺明了是要趕她走。
“你也下去吧,”萬貴妃到底還是不待見她的。
“是。”
待燕綏離去,有卉才安心開口,“張均枼早先曾與她結怨,而今我們可以借她之手,除掉張均枼,她又是皇后的人,倘若太后怪罪下來,皇后定然受到牽連,此番,可以一箭雙雕。”
萬貴妃聽罷起先是暗暗獰笑,而后站起身款款走至有卉身前,露出一番慈笑,“卉兒啊,你若是要助你父親重振西廠,可得緊著些鏟除異己才好,免得日后留下禍患。”
“是。”
萬貴妃長吁一氣,而后微笑道:“快回去吧,別叫人發現了。”
有卉似乎并無要走的意思,反是略帶懇求的喚道:“姑母。”
“怎么了?”
“我……我想見見父親,”有卉說話間愈發沒了底氣。
有卉不知何時也變得這樣軟弱,萬貴妃領著她走至安喜宮后殿的一處屋子前,推門便輕喚道:“汪直。”
里頭那滿頭花白的粉面老人聞聲抬頭,見是萬貴妃與有卉,這才舍得放下方才擦拭的匕首,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至有卉身前。
“父親……”
方及有卉脫口而出,汪直便猛然摑去一記巴掌,“不爭氣的東西,灑家教你的那些本事可全都學到畜牲腦子里去了!”
“誒,”萬貴妃心底正幸災樂禍,面上卻又作勸導,“那日之事實在怪不得卉兒,誰知道那個老太婆會突然插手。”
這樣的巴掌有卉似乎早已習慣,她沒有抵抗,反而是垂首認了錯,“是女兒疏忽。”
“卉兒,”汪直不知又是何故,忽然將有卉抱在懷中,右手輕撫她脊背,“灑家錯怪你了,是灑家不好,一心只想著西廠,是灑家不好,灑家的錯。”
汪直忽又推開有卉,回身拿起擦好的匕首,如癲狂了一般拼命將匕首塞進有卉手中,“卉兒,拿著這把刀子,去,”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有卉,手指咸陽宮的方向,“把那個張均枼殺了,把她殺了,只要她死了,太子妃之位就是你的,快去,快去呀!”
有卉見父親又發了癲狂之癥,心里絲毫不敢懈怠,一步一步朝屋外退去。
說起周太后,她又豈是閑著的。
“太后,”乜湄面色蠟黃,捧著一盒胭脂走至周太后跟前。
周太后回神看了眼乜湄手中的胭脂,長舒了口氣,“送去吧。”
“可太子那兒要如何交代?”
“祐樘那兒,哀家自會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