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據聞,這天羅衛依照暗衛能力與職責,便是分了三支:一支為天支,乃江湖上溝通往來,書文公告等文職也包含在內,基本上算是天羅衛高層;一支為地支,是奉命行使各種指責任務的,也是人數最多的,就譬如這群劫匪。
最后那一支,便是鬼支。一生不曾遇到最好,若是真的遇上,那便是見閻羅的時候了,因為他們,正是這刺客中最隱秘,隱藏最深,功夫也是最好的。
她此前從未與徐慶或是其他天羅衛打過交道,以好奇探究的目光望向秦蔚瀾,他倒是淡然得很,轉頭拿起君霓烤好的魚便吃了起來,不打算解答君霓的疑惑。
她又有些氣惱,也沒理會秦蔚瀾,拖著地上的死尸,走了一段找到一處松軟沙地,刨了個淺坑,將尸體埋了起來。
天羅衛的人畢竟棘手,還是處理謹慎一些的好,若是同門再追究上來,那可不好說了。
處理妥當之后,她回到火堆前,發現自己烤的兩條魚被吃的一干二凈,更是氣的跳腳。
這個人真的是!
真的是令人討厭啊!想起來昨晚上盡心盡力的照顧,然后早晨又是捕魚又是埋尸,臟活累活都是她做的,居然是一條魚都不留給她!還有昨晚如此親密的舉動!真的是···真的是···
“瓜娃!”終于是忍不住,看著秦蔚瀾離去的背影絮絮叨叨罵道。
四面環山,竹林環繞,雖說他們二人所處在的山洞周圍目及之處并不算大,可是扒開這茂密翠竹,或是沿著溪走,竟衍生出了不少岔口小道,令人團團迷糊。
她認為這倒是不難脫困,若是不顧秦蔚瀾,自己就利用著鏈刃,尋一些堅韌的竹藤,輔以輕功,沿著石壁往上攀便可脫困。
只是,要不要帶上秦蔚瀾?
他現在只有一臂,若是帶上他,自然麻煩不少,弄不好二人還途中再度墜崖。
但是若是不帶,這烏萊和栩兒還在白景云手里。想及此,又還是嘆了口氣。當初從未遇上這伙人,便不會生了這么多事端了。
尋了些堅韌柔軟的藤,又廢了一番精力將鏈刃與隱鳩改造之后,便已經暮靄沉沉,打算回山洞稍作休息,明日再謀劃。
回到山洞的時候,發現這秦蔚瀾已經將火升好,挨靠著石壁,嘴里竟然在輕輕哼起歌謠來。
君霓不打算搭理這人,將昨晚二人墊著的雜草分出一份,在離秦蔚瀾最遠的地方放好,打算就此合衣睡下。
沒想到他卻開口了:“君霓姑娘,一定有許多問題想問我吧。”
君霓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答道:“沒有。”
“有的吧。”他輕笑出聲:“比如,我手臂中的這個指環,是為何物······再比如,為何我會在身上即使是劃大口子,也要妥善藏好······還有,我一個常年駐扎邊外,混跡軍營的人,怎么會認識一個天羅衛的殺手······”
還真的都是她一直想問的。是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往她肚子里放了蟲?
“你若是愿意說的話,不早就告訴我了?何必此時又反復試探?”君霓嘆了口氣,心中實在不明白這人到底是什么的意思。
“我何時說不愿意告訴你?”
君霓本不打算回答,這樣與他繼續掰扯,實在是沒有什么意思,便對秦蔚瀾說道:
“秦副將,我唐某一介江湖女流,輪學識,輪謀略,自然是比不上你們這些有官牒的,但是呢,也絕對不意味著,我們就能任人嘻耍,逗著玩兒的。
“從閬城,這一路到賀城,我唐君霓自認也沒有做什么違背約定的事情。反倒是你與你的那些同伙,一直在給我與烏萊找麻煩。”
她直視著她,語氣娓娓而緩慢,正如她內心無所畏懼般清澈:“所以。我想知道的問題,還是只有那一個。”
“你到底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些什么?這真的只是次簡簡單單的押送運鏢嗎?”
他聽罷,卻是唇角輕挑,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借著洞內微微亮光,掏出衣襟中的那枚黑色的小鐵環,細細打量起來。
這枚鐵環已經不是最開始將它放入左臂時的通體漆黑,而是泛了些血紅,定睛一看,戒內好像似有絮狀的花兒般緩緩綻開,誘人又妖艷。
“我雖然不知道這指環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這指環多半乃玄鐵所制成,應該是產自蜀中唐門。”
“你知道?”秦蔚瀾有些詫異。
“我當然知道。”君霓不想再將白眼翻在心中,就直接翻在了明面上:
“我可是唐門人,怎么不可能知道此物由玄鐵所制?天下間,唯有唐門產此玄鐵精礦,自然也有這唐門弟子知曉玄鐵煉制之法。此物叫什么名,我倒是不清楚,方才你說了我才知曉,但是此物,一定來自與唐門就罷了。”
秦蔚瀾目光中帶了幾分贊許,她繼續開口道:“這玄鐵,據說含有奇毒,平常情況下,正常接觸對人體倒是無害,若是碰到了有血的創口,那可便就是十分危險了。”
他點點頭。
君霓心里此時將來龍去脈盤算了個大概。估摸著他最開始拿到指環之時,也并不知道此物乃玄鐵所制,便是鋌而走險,以自己的血肉檢驗了一番。
她雙手一攤,對他道:“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我雖說是唐門人,自小生長習武在唐門,但是這玄鐵精礦,我只是聽說過罷了,更別說這個指環了。估計,只有長老輩之人,才會懂得其中奧秘。”
他沒有回答她,又開口道:“前兩個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至于這第三個問題,為何我會熟知天羅刺客······”
“只能說,我與徐慶等人打過照面。幾年前,他們閣中幾個地支到塞外軍營中執行命令,便有了些交集。”
“天羅衛······天羅衛首領可是叫高宣?此人我倒是知道。”君霓自顧自說著。
“哼。可別小瞧了閹人,本事可大得很。”他冷哼一聲,把玩著手上的這個指環。
左臂不似前幾日那般劇痛,知道君霓一定是給他用了藥罷,想到此,神色也是軟了下來:“謝謝你救了我。”
“知道就好。”她倒是絲毫沒有謙虛的意思:“下一次不會了。你這種不知感恩的人,下一次直接死了罷。”
果然是還將今早上激動時誤傷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了。他料想到她一時半會兒,氣也是不會消,聲音軟了下來:“早點睡吧。明日一早便要尋出路。”
“今日我在外頭守夜,你在此處好好睡覺。明日還要麻煩你多照顧我。”說完從塌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山洞外邊。
君霓松了口氣,便又放松了下來,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個人的山洞。他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她,君霓覺得看著看著,心中不知怎么地,有一股憐憫之意。
反復無常,暴怒,城府極深,老謀深算,身手不凡,相貌過人······對他的印象矛盾而冗雜。
倒是不知道是戰場改變了他,還是經歷過些什么,還是,自打從娘胎出來便是如此。不過他說,今夜不會叨擾她,她潛意識地莫名就相信了。
罷,不想了。還是睡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