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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忽然覺得跟他是有理也掰不清,橫了他一眼:“跟我沒關系,別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云洛逸川玉指微屈,拈著剛才那朵被她扔下的花在鼻下輕輕一嗅,精致的眉眼里劃出流光的纖影:“想跟我撇清關系,央兒最好還是收了這樣的心思好,因為只要被我愛上的女人,一輩子也跑不了。”
未央看著他,水眸輕轉,隨意地攏了攏身前秀發,漫不經心的說道:“誰知道你這樣朝三暮四的人,今日喜歡這個,明日指不準又喜歡誰呢?”
云洛逸川抿了抿血色略淡的唇,眸光悠長纏綿,鎖在她身上:“當然是今兒喜歡你,明兒喜歡我們的孩子,后天接著喜歡你,總之我這輩子所有的愛都在你們身上。”
未央才不買他甜言蜜語的賬,舉目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轉身走出了他的房間。
而這時白眉正端著午膳走來,云洛逸川開口吩咐道:“送她的房間去。”
未央不解的回過頭,看了一眼他:“你不吃嗎?”
他的目光幽遠,帶著Chun意蕩漾的微狹鳳目朝著她望去:“當然是和你一起吃。”
未央覷了他一眼,瞅了瞅白眉端著的幾個清淡菜色,果斷拒絕:“不好意思,我習慣了一個人吃飯,多了你,我吃不下。”
云洛逸川笑了笑,似猜出了她的想法:“糖醋排骨,油燜大蝦,爆炒雞丁,還有一個清淡點的麻婆豆腐?”
就這樣完全被他爆出她今天中午的飯菜,未央顯得有些尷尬。
云洛逸川斜睨了她一眼,俊逸的眉目里蘊著淡淡的笑意,淡聲道:“都說了你的風寒才剛好,那些還不適合你現在吃,怎么總是這樣不知道顧惜自己身子?”
未央蹙著眉頭,就知道不能和他一起吃飯,咬牙一臉的鄙視。
然而盡管她如何反抗,也未能如常所愿,所以只能陪著他清湯寡水的吃了一餐。
吃完飯后,云洛逸川與她下了兩盤棋,未央便困倦了,睡著了過去。
他的視線落在她低垂的卷翹羽睫上,透過豐黑的纖睫,看著她熟睡的容顏,理了理棉被轉身出了房間。
白眉在另一間書房里正研著墨,往日的這個時辰,他都會在這里處理一些奏折。
云洛逸川步入屋內,白眉放下了手中墨錠走上前,欲言又止的喚了聲:“爺…”
云洛逸川走到書桌前,一掀袍子坐了下,淡然道:“什么事?”
白眉掩嘴笑了笑:“咳咳,老奴也是剛剛無意看見,最近這秦將軍和宸王爺在陵安城內搶女人。”
云洛逸川凝視著他,目光森冷:“他又不是第一次搶女人了,看你這副表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玉子宸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大概是要內傷。
白眉看著那清冷的眼神,縮了縮脖子,如實的匯報道:“這事說來奇怪,一向不去花樓的秦將軍喝醉了酒,誤入了一間房恰好就撞見了夢兒與宸王爺衣衫不整的睡在一起,老奴派人去查過,蘇澈最近在朝堂不安分,想要有所動作,所以使的離間計。”
云洛逸川微蹙了蹙眉,沉聲問道:“這二人現在怎么樣?”
白眉說著又笑了起來:“好得很,只是氣死了蘇澈。”
云洛逸川點了點頭,忽然間想起了曾經未央與秦墨寒睡在一起時的場景,這時才曉得他是有多糊涂。
白眉說這事其實目的不在于讓他爺自責,而是提示他們已經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云洛逸川回過神色時,見他一副還有后續的樣子,問道:“怎么,是還有事?最近你很閑嗎?”
最近為了墮民村的事他沒少奔走,那里還會很閑,果斷的搖了搖頭:“不是,皇上,我們……”
云洛逸川知道他想說什么,所以堵了他口:“我有分寸。”
白眉見他沒有心思再聽,只好悻悻然的閉嘴,繼續做著研墨的事。
當他處理完所有奏折已是傍晚,屋外的雨仍舊綿延不斷的下著。
就在此時走廊上響起了小二的腳步聲:“客官,外面有位姑娘說要見你。”
云洛逸川困惑的看向白眉,他好像在這九霄城并不是認識什么女子。
白眉淡聲說道:“爺,應該是給我們報信的那位姑娘,只是我們的五十兩銀子還沒給人家。”
云洛逸川這才恍然記起,皇甫樺是貪戀女.se之人,所以他才雇了個女人,至從玉靈兒走后,他身邊倒還真缺一個殺手。
白眉見他沒有表態,也不敢擅自應答,開口問道:“不如老奴去把銀兩給她,就讓她離開?”
云洛逸川眼皮慢慢的一抬,余光飛快的掠過窗外的一點,閃過一抹暗光。面上一抹冷意隱在嘴角,只留下一點微翹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啟唇道:“人家已經不請自來了。”
白眉轉身去開了房門,正見那位姑娘站在門前:“公子是欠賬不想還嗎?”
云洛逸川狹長的鳳眸瞇成了一條線,眸子里有暗涌的云在不斷的翻騰:“姑娘還真是冤枉在下了。”
說罷,他便看向了白眉,開口道:“將銀兩清點清點,雙倍給這位姑娘。”
碧雙雖然稱不上漂亮,但也生的清秀,見他如此爽快,笑了笑:“多謝公子。”
白眉將清點好的銀兩遞到了她手上,回以一笑:“也多謝姑娘仗義相助。”
碧雙可不敢戴這頂高帽子:“我不過拿人錢財,忠人之事。”
云洛逸川眉梢微微一動,像是思忖問題,一瞬后朝著她投來的視線彎唇一笑。
碧雙有片刻呆怔的望著他,因為他的眼神專注又深遠,像是千萬年來沉睡的深谷,緩緩地起了身:“以后有這等好事,二位可以再來找我,花滿樓。”
云洛逸川隨她一起出了屋內,試探道:“不知姑娘有沒有興趣做一名隨從?”
碧雙思考了會,搖了搖頭:“伺候人的事還是算了!沒興趣。”
“呵呵,那就只好有緣再相會了。”云洛逸川爽朗的笑了兩聲,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廊上轉角處的未央看在眼里。
碧雙饒有趣味的看了會他,隨后又勾了勾唇角:“你看那邊是什么?”
云洛逸川下意識的扭頭,正見是未央,而僅在下一秒碧雙的吻便落在他的唇上。
原本碧雙也是瞎指,不料還真有個姑娘,她身子退后了兩步,笑了笑:“這筆買賣很劃算,再會。”
話落,她便轉身離開了。
云洛逸川皺了皺眉,惱火的看著離去的女子身影,快步朝著未央追了去:“央兒,你聽我解釋,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而未央的腳步卻越來越快,至到被他抓住手腕,她才回過身:“你要跟我解釋什么?是我尊貴的皇上魅力大,還是剛剛那女人要主動勾.yin你呢?”
其實未央本人也是挺郁悶的,明明都說古代女人封建,可她遇見的,偏偏一個比一個放.蕩。
云洛逸川眼波在她的面容上轉了一圈,笑著道:“吃醋了?”
未央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冷冷的橫了他兩眼:“皇上想多了,不必再送了,還是去送送剛才那位姑娘吧!記得在花滿樓,別走錯了地方。”
云洛逸川臉上大寫的驚訝,也不知她是什么時候來的?連這個都聽見了。
當他回過神色時,未央已然關了房門。
好在是云洛逸川吃她的閉門羹也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因為他還可以爬窗戶。
只是他剛把手攀在窗柩上,“啪”的一聲窗戶被放下,疼得云洛逸川在屋外“嗷嗷”的叫,完全沒有一絲帝王的氣概。
未央在屋內看的好笑,腹中的氣也全消了。
云洛逸川站在窗外,淋著小雨,見她不理會他,心情有些郁悶:“央兒,我為剛才的事跟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未央倚在窗前,透過縫隙看著他,冷聲的回了一句:“如果什么事道歉就有用,還要三尺律做什么?”
云洛逸川懊惱的看著緊閉的窗戶,聽到她清冷的聲音,還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心中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皇甫澤提著晚食送來未央房間時,見云洛逸川正站在雨中,上前問道:“你這又是做了什么讓她生氣的事?”
他哀怨的看著皇甫澤,無奈的嘆氣:“一沒注意,招女人親了下。”
皇甫澤臉色淡淡,深感同情的開口道:“你自求多福,我進去給你勸勸她。”
云洛逸川只得點頭,在屋外侯著。
誰知皇甫澤這一進去就沒出來,他不得不爬到屋頂上,掀開瓦片,偷偷地看看這二人到底在搞什么?
白眉見是晚飯的時辰了,卻至傍晚開始就沒再看見云洛逸川,便直接去了未央的住處尋人,誰料他的爺正一身濕透的蹲在屋檐上。
白眉擔憂的欲要開口喚道,但被他一個手勢放低了聲音:“爺,你趕快下來吧!”
云洛逸川一張俊臉從青到白,從白到青,難堪,憤怒,失望,交織成駭人的神色。
白眉看了眼緊閉的門窗,暗自揣測著這二人指不定是因為剛才的事又起了爭執,小心翼翼的問道:“爺,等明兒夏姑娘氣消了,你再跟她解釋也不遲。”
云洛逸川擰了擰衣服上的一身水,氣惱的轉身離開,故意拔高了音量:“沒什么可解釋的,偶爾開開葷,又怎么了?”
屋內的未央聽到他這句話,原本她這心里沒什么,卻讓他說出了些火藥味,這男人還就是不能給好臉色,不然就蹬鼻子上臉。
皇甫澤站在窗前見人已走了,欲要離開她的房間:“我讓人收拾收拾碗筷。”
未央玩笑的說道:“你的寧兒呢?她若不在你就幫我個忙。”
皇甫澤看她就是拿捏準了楚碧寧不在,開口道:“說吧,要讓我怎樣去刺激他?”
未央抿唇一笑:“還是你了解我,不用你去挑釁他,就在我房間留宿一夜就行了。”
皇甫澤挑了挑眉,看著她:“呵呵,這還不叫挑釁?依我看簡直就是挑釁他的底線。”
未央故意用言語去激他:“怕了?”
皇甫澤卻偏偏還吃這一套:“自然不是,算了,幫你還不行!”
未央朝他連連作揖:“多謝多謝,事后若是寧兒姑娘知道,我一定替你解釋。”
“受不起你這幾個大禮。”皇甫澤一看她俯身的樣子就想起給死人磕頭時的禮,慵懶的回道:“我只怕你給我越描越黑。”
未央純良的替自己解釋道:“像我這樣善良的人,那里會落井下石。”
皇甫澤命小二去拿了幾床棉被過來,想起曾經她整楚碧寧的法子,回過身看向她:“你呀,那可說不準。”
就這樣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到了深夜,而皇甫澤也便在未央的房間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