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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曉秋給他做了曲奇餅干,餅干烤好后,廚房飄來陣陣香甜濃郁的味道。
她將烤箱里的曲奇挑揀出來,裝進精致的盤子里面晾了一下溫度,端著出來,放到夜楷辰面前。
“專門為夜先生做的愛心餅干!”黎曉秋解開圍裙,坐在夜楷辰的對面,撐著下巴,對他說道,“夜先生快嘗嘗吧!秘書先生說夜先生不喜歡吃太甜的,我特地減少了糖量。”
夜楷辰臉色淡淡,仍是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模樣,看了一眼那盤曲奇,并不打算嘗試。
黎曉秋心里暗暗嘀咕:這人也太難哄了吧。
美味的甜食,能讓人的心情平靜、緩解焦躁,所以她才給他做了曲奇,這時候,她肯定不能讓她的努力白費的。
她站起身來,拿起一塊餅干遞到夜楷辰的唇邊。
夜楷辰垂眸看了一眼唇邊的曲奇,又看了一眼黎曉秋,見她眼神懇切地看著他,便冷冷地哼了聲:“如果難吃的話,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這么一說,黎曉秋幾乎是立刻就把手縮了回去。
看到黎曉秋的慫樣,夜楷辰諷刺地笑了一聲,自己拿起一塊餅干放進嘴里。
酥脆香口,口感綿密飽滿,也不過于甜膩。
夜楷辰冷漠的神情,總算軟化了些許。很快,他又拿起一塊放進嘴里。
黎曉秋見他好像還蠻喜歡吃的,頓時大松了一口氣,看樣子這次大概可以度過難關。
總之,還是先找個話題和他聊聊,聯絡一下感情,讓他快點消氣吧。
“夜先生一直都在工作,都沒怎么休息,不會很累嗎?”
夜楷辰背靠著椅背,抬眸淡淡地看著她:“如果不拼命往上爬,只會被人踩在腳下,懂?”
“可是夜先生已經站在頂端了吧?哪里需要這么拼?”
作者都不知道有多疼愛他,什么牛逼的設定都往他身上套,高智商,有能力,有牛逼的家庭,巨有錢,長得還巨帥。
夜楷辰垂下眸,斂去眼睛里一閃而過的陰狠,低聲開口:“正是因為站在頂端,才有無數人費盡心思想把你扯下來踐踏。”
黎曉秋噎了噎,不知道怎么把話題接續下去。她在看小說的時候,總是看到夜楷辰風光無限、不可一世的樣子,她倒沒想到他會這么······苦大深仇?
作者雖說設定了他悲慘的童年,但只是一筆帶過,連關于他的家庭,黎曉秋也是不太清楚的。所以,她不太能理解夜楷辰的內心想法。
看小說的時候,看他花式折磨反抗他的女主,折磨與女主有關系的男性,性格殘暴又沒有同理心,偏偏又無所不能,高高在上地主宰著一切。黎曉秋是直接把他當成反社會人格的人渣湯姆蘇,卻沒想到他也有苦大深仇的一面。
不過,這也不奇怪。悲慘的童年使他變態,使他排斥任何人。這樣的他是很難得到幸福的。
與他接觸之后,努力地捧著他,順從他,她便沒有像小說的原女主一樣被他虐,黎曉秋認定他的內心絕對是缺愛的,即使他排斥,但肯定渴望會有某個人能忽略他的冷漠,走進他的內心。
黎曉秋是這樣覺得的。即使他是頂級的反派boss,但也不可能沒有一點點軟肋。
“我想夜先生肯定是受過苦的人。”她說道。
夜楷辰頓了頓,看向她的眼神有了些許復雜。
“我覺得人生就像做曲奇餅干一般,剛開始總會接受各種痛苦的錘煉,被劇烈地攪拌,被擠迫成型,還要在烤箱里接受180度的高溫烘烤,但不管怎么樣,它最終才能變成香甜可口的曲奇。
所以,承受過痛苦的夜先生,最終會像曲奇一樣,迎來甜蜜的未來。
夜先生會獲得幸福的。”
不知道是不是黎曉秋的話,戳中了夜楷辰內心深處的柔軟,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他看著手中的曲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想到你這膚淺的腦袋瓜子還能想出這種安慰人的話。”他哼笑了一聲,雖然表面還是一副倨傲得不行的模樣,但眼神難得柔和了幾分。
黎曉秋心里微微安定,或許,只要不是無腦地亂奉承,而是根據情況用心地對待他,說出戳他心窩的話,他便不再是那個無情冷血的人渣,而是變得有些許人味了。
“夜先生,其實我超有內涵的······”試圖爭辯。
但夜楷辰也并不反駁,而是抱著雙臂,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給出鄙視的表情。
“花癡膚淺的你超有內涵?”
“咳咳,應該吧……”被人鄙視的感覺真不太好。
此刻兩人的氣氛雖談不上好,但也不壞,至少夜楷辰身上沒了殺氣。
她想,或許夜楷辰,并沒有像小說里面描寫的那樣難以取悅,或許她能在接下去的不到半年的時間與他和好相處。
等到女二從國外回來,她就可以光榮退休,可以逃離他,逃離牢籠,自由自在地為自己而活。
黎曉秋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2了,其實她已經很困了,但現在還不敢跟夜楷辰提出她想要休息的想法。
既然他因為她的冷落而這么生氣,這次肯定不能再冷落他了。
夜楷辰留意到她時不時看向墻上的掛鐘,也知道確實很晚了,他主動開口施恩:“去睡覺吧。這次原諒你了。”
黎曉秋愣了愣,意識到巨小氣巨難纏脾氣巨壞的夜楷辰原諒她了,一時又驚訝又欣喜,但表面還是很矜持,說道:“那我去睡覺了,夜先生也要早點休息。”
【昏暗的地下室,兇狠的男人一腳將凳子踢倒,直接將縮在角落的孩子單手提起來,掄起拳頭狠狠揍了下去,幾拳下來,孩子已鼻青臉腫,鼻子和嘴巴都流出了血。
“你還有膽子逃?老子不揍死你!”
狠狠將孩子扔在地上,仍不覺得解氣,拿起地上的凳子就往孩子的身上砸,又狠狠地踢了他幾腳,惡狠狠地開口:“再敢逃,我再打,打到你服氣為止。”
渾身是傷的孩子躺在地上一聲不吭,眼神充滿怨恨地看著那男人。
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