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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肆意:“我送你去。”
薛景恒:“……”
崔肆意:“你要不讓我送,萬一我一著急真摔傷了腿,還要你抱,你想想怎么合算吧!”
薛景恒沒有說話,但步速明顯放緩了些。
崔肆意明白他的意思,笑靨如花地跟了上去:“所以為什么不開心?”
“最近遇上了些煩心事。”
薛景恒語氣淡淡,不過經過剛才的事,倒是愿意開口了。
崔肆意凝眉道:“所以心情不好?”
薛景恒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嗯。”
原來不關自己的事,崔肆意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兩人路過茶寮時,崔肆意聽見里面似乎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停住腳步,還拉住薛景恒的衣袖,強迫他也停下。
“驚鵲樓能有什么驚為天人的美人兒?趙王府的樂舒郡主才是當之無愧的大梁第一美人兒!”
“呵,說得你親眼見過似的!”
“他親眼見過沒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親眼見過。”
“這位兄臺,快說說,到底如何?”
“說到樂舒郡主,那就像天上的煙花,遠看絢麗多彩、璀璨奪目,讓人心馳神往……”
薛景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些夸她的溢美之詞,想要離開,卻被崔肆意抓緊了衣袖。
好不容易有人在街上夸她,怎么能不讓薛景恒聽聽?
聽聽他是怎么有眼不識金鑲玉的?
“那近看呢?”
“炸不死你!”
崔肆意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抄起墻邊的棍子,當下就拆了這家茶寮。
但當她看見眼前的薛景恒撐不住笑了,突然就不那么氣了,扯著他的袖子,繼續(xù)向前走去。
薛景恒:“郡主今日怎么這么好說話?”
崔肆意:“為博你一笑,也值得了。你不是說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薛景恒:“嗯。”
他覺得今天的太陽太大了,曬得他耳朵有些發(fā)熱。
次日就是六月初八,也就是崔紹成婚的日子。
趙王府張燈結彩,歡聲笑語,鞭炮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整個王府沉浸在一種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來恭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險些將王府的門檻踩壞,連帶著云水街也發(fā)生了堵塞,還好有京兆尹派來的衙役,幫著維持秩序,才不至于發(fā)生踩踏事件。
崔肆意一整日都跟著趙王妃忙前忙后,可心里卻是歡喜的很。
這輩子,所有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
終于將前來恭賀的女眷都送出門外,趙王妃疲憊地歪坐在軟塌上,一邊由馮嬤嬤和采薇露薇捶背捏腿,一邊還不忘囑咐崔肆意。
“阮阮,一會兒去陪你嫂嫂說會兒話,你哥哥在前院喝酒,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別冷落了你嫂嫂!”
“是。”
崔肆意甜甜應下,就是她母妃不說,她也想去看看嫂嫂。
她剛轉身準備出門,只聽趙王妃在身后又補上一句:“別待太久,你哥哥回來,你就出來……”
“是。”
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那么多話本子也不是白看的!
崔肆意搖搖頭,甩開腦海里奇怪的想法,邁著輕快的小碎步,向新房走去。
“奴婢見過郡主。”
新房里陪著謝令儀的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婦人,大抵是她身邊伺候的嬤嬤。
“嫂嫂!”
崔肆意笑著走上前去,毫不見外。
“郡主。”
謝令儀微微頷首,態(tài)度有些拘謹。
因崔紹已經來過新房一趟的原因,此時的謝令儀已經卸去鳳冠和厚重的禮服,穿著一身輕便的家常襦裙,看著十分柔美可人。
崔肆意莞爾一笑:“嫂嫂不用與我客氣,我小字阮阮,父王母妃還有哥哥都這么叫我,嫂嫂也叫我阮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