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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沒有醒來時,衛夕曾經幻想過多次,兩人歷經危難,這蘇醒后的第一句話他們該說些什么。
“嗨,帥哥,好久不見?!?
或者是——
“臥槽,你他媽可算醒了!累死姑奶奶了!”
她閑著沒事便找了n多說辭,如今卻接不上他這句話。接不上他這句,聽起來頗為懊喪的話。
就這樣,她呆呆地愣在了那里,心頭云山霧罩,“大人你……”
柔暗的燭火從側面照過來,將牧容的眼睫拉的老長,掩住了他眸中晦暗不明的情愫。
衛夕面色無辜的凝望他,依舊是捂著嘴巴抽噎,一副梨花帶雨之象。
他再也看不下去,修長的手指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痕,繼而順著她臉頰的輪廓下滑,緊緊勾住了她的手指。
“若是我不醒,就這樣讓你跟君澄在一起,”他微微揚起唇,聲音不甚喜怒:“看起來……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土豪的地雷,么么噠,破費了
阿賣丶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214 10:38:32
☆、第五十七章
他的手指有些微涼,像是吹過許久的寒風,浮白的面上流瀉出慘戚戚的意態。衛夕看到眼中,心尖兒莫名發酸。
指尖的力道越來越緊,他的手仿佛要嵌入她肉里。細微的疼痛讓她蹙了下眉頭,登時福至心靈,十有八九那窗外的剪影便是面前這尊大神了。
兩廂沉默著,說不出的躁動情緒掛上她的心頭。
什么叫讓她和君澄在一起,不過是剛睜眼,又整什么幺蛾子?
喜悅的淚水逐漸被愕訥蒸發,衛夕慢慢放下手,抿了下粉澤的唇瓣,盡量說得沉穩:“大人,何出此言呢?屬下笨,聽不明白?!?
在牧容眼中,她像是刻意裝傻,委實可恨。郁氣登時填滿胸臆,他表情淡淡的,話沒經過掂量,幾乎是脫口而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舉止親昵,好歹你也是本官的外姬,就這般孟浪?”
話到末尾,他素來含笑的眸子里竟飄滿了淡漠,那么的陌生。
冷冷的責難讓衛夕啞然失聲,前腳她還置身幸福的云端,如今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那顆火熱的心就這樣被他澆了滿滿一桶冰水。
這些天她幾乎沒有睡過一次完整覺,總是機機靈靈的,生怕牧容那一個點就醒過來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可好,非但連個謝謝都沒有,還反過來倒打她一耙,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突然沒那個心思給他解釋,她只是淡淡問他:“大人,你這是吃醋了?”
一霎被說中了心事,牧容懵了一記,只感覺面皮都被她灼灼的目光扒干凈了。
耳根遽然熱了起來,他果斷將視線下移,放在她纖細白嫩的脖頸上,揚唇笑道:“本官會為了一個外姬吃醋,你覺得可能嗎?”
雖然他尚在病中,周身散發出的倨傲卻不減分毫。有那么一瞬間,衛夕感受到了他的輕蔑,真想伸手掐死他算了。
她分明懂得這世道,普通人家的男子都還想著三妻四妾,更別說牧容這種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了。女人對他來說簡直如同衣物,想換就能換。
但她就是忿忿不平,驕傲你媽蛋呀!
外姬怎么了?外姬也是女人!誰規定的男人就不能為外姬吃醋了?
這很丟人?
掃把星子的榮辱觀用錯地方了吧?
這么思量著,她怒極反笑,“我辛辛苦苦照顧你這么多天,結果你醒來就給我亂點鴛鴦譜,大人果真是好雅興?!?
牧容抿唇未語,她卻頓了頓,反握住對方的手指,隨后狠勁兒一掰。
“你——”牧容吃痛,嘶嘶地倒抽了幾口涼氣,原本就是面露病態,被她這出其不意的舉動一整,俊氣的五官都擰成了疙瘩。
“給你三秒鐘闔上眼,”衛夕皮笑肉不笑,精致的眼睫攜出一瞬寒栗,“趕快給姑奶奶死回去!”
混蛋東西,還是見閻王去算了,虧她那么擔心他!
在心里不滿地咕噥著,她惡狠狠的剜了牧容一眼,大義凌然的踅身而出,站在廊子前掐腰怒吼:“君澄!你家老大醒了!”
這吶喊聲頗有氣吞山河之象,裹挾在寒風中格外突兀。
君澄本就沒有睡意,聞聲后木訥的眨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后,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翻身而起,裹上飛魚服奪門而出。
外頭甚是寂靜,穹窿之上斗羅密布,隔壁的屋門卻是大敞著。廂房沒有厚重的門簾,一眼便能看清里頭的光景。熏爐燃著暖盈盈的炭火,而里面卻空無一人。
劍眉一緊,君澄困惑的撓撓頭,方才他明明聽到了那丫頭的聲音。
“衛夕……?”他淡淡朝廂房里喚了一聲,余光卻忽然瞥到了月洞門,嬌小的身影匆匆閃過,錯覺一般,很快融入了濃黑的夜色。
是那聲音的主人,只不過看背影卻有些氣囊囊的。
真是怪了。他正納罕著,只聽廂房里頭傳來一道清和的嗓音——
“君澄嗎。”
這個聲音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