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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澄盯著她懨懨的臉色,輕輕一笑,抬腳踢給她一塊石頭,“借力上去,看看能不能抓到那個樹枝。”
他說的那個樹枝,就是方才掛了她錦帕的那根。
衛夕抬眸一瞟,只覺得這個高度望塵莫及。不過練了一天,她也想檢驗一下成效,索性站直了身,屏氣凝神地闔起眼,一步步的回憶起來。
這時,君澄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淡淡地有些飄渺,“沉下心來,提氣要迅疾,使其勢綿延冗長。”
迅猛。
極速。
綿延。
衛夕在心里默念著,長提一口氣——
電光火石間,她嚯一下睜開了明澈的眼眸。當丹田之氣迅速上移時,她一個跨步踏上石子,身體如飛燕掠空,只一瞬她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樹枝,還有一只青綠的蜘蛛在上面如火如荼地織著網。下落時如同蜻蜓點水,足底終于沒有了陣痛感,像踩在棉花上一般松軟。
“……”
一氣呵成的動作做下來,衛夕惘惘地眨了下眼,還有些難以置信。這是……成了?
君澄在一旁看著,鼓掌贊道:“內氣紊亂也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調整過來,不愧是白鳥,悟性頗……”
這話還沒說完,眼前人影一閃,他的手就被緊緊地握住了。
衛夕喜上眉梢,難掩興奮之色,什么打鞭子的事早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時此刻,君澄在她心里早已披上了一層圣潔的佛光……
“貴人!你真是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錦衣衛的好同志啊!功夫當真了不得,幾句話就能讓我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衛夕的嘴皮子一張一合,愣是把君澄夸出了花。
他沒奈何地笑笑道:“不用這么客氣,我只不過是輔助的提點一下而已,你自幼研習輕功,終究還是歸功你底子深厚。”
“不不不,良師才能引進門,都得感謝你,你真是我的大救星!”衛夕感動的口不擇言,就差沒說君澄是她的“再生父母”了。也難怪她激動,大體學會了怎么使用輕功,一躍數丈高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她逃不掉了。
殊不知她的熱浪太強,讓君澄難堪的抽了下嘴角,往日那個冷美人突然變得不拘小節,一時半會還真讓人難以承受。
就在兩個人像戰友一般親密的握手時,花六一身青色錦繡袍,手提盛飯的木匣,不知所措地站在兩人面前。
余光忽然掃到了一個人影杵在那,兩人頓時噤了聲,齊齊扭頭看過去。
花六心頭一凜,喏喏地說了一句,“君大人,白鳥的晚飯送來了。”說罷,他呆呆的舉起木匣示意,眼光卻一直落在某個點上……
循著他的視線看過來,衛夕這才發覺她還握著君澄的手。
“對不住,對不住。”她笑吟吟的道歉,不以為意地收回了咸豬手,心頭喜滋滋的像喝了蜜,此乃穿越以來第一大幸事也。
君澄輕咳了幾聲緩解著尷尬的氣氛,抬眸看向花六,正色道:“你先把飯匣提到白鳥房里去吧。”
“是。”
花六應了一聲,踅身快步離開,心里卻在不停打鼓——他這算不算是窺知了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見人走后,君澄斜睨了一眼衛夕,夕陽的余暉映在她的臉上,配著那溫和淺淡的笑容,讓人感覺心頭暖融融的。
目光略微一凝,他倏爾回過神來,“累了老半天了,你快回去用膳休息吧。”
衛夕的確是乏了,可出力的人不只她自己,總該表示一下謝意,思忖道:“君大人,你也跟著受累了,要不……你去房里一起吃吧。”
君澄懂她的用意,笑著擺擺手,“不必了,一人份的東西,你還想拆兩人吃?”
衛夕一下子被噎住了,只得悻悻說道:“那好吧,等下次發了月錢我請你出去吃,以表謝意。”
“不用客氣了。”君澄抖了抖曳撒上的灰土,躍上墻頭,俯瞰她道:“前幾天我打你兩下,如今咱們算抵了,你不記仇就好。”
晚風襲來,揚起了他腦后烏黑的發絲,牙色飛魚服鑲了一道暖金色的邊兒,與碧天映襯,畫面實在美好。
衛夕只覺得一陣心曠神怡,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君澄已經不見了,像是從未出現過。
她揉揉眼,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墻頭,這才抓了抓凌亂的發髻。
這男的叫什么來著……
君澄?
如此看來,似乎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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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六將飯食送到后也沒閑著,找衙門里的探子問了問情況,便策馬趕往了指揮使府。大門都沒敲,靈活的躍入了院里。
牧容這會兒剛從宮里頭回來,頭戴烏紗帽,身穿大紅緞繡麒麟服,面容略帶疲態。見到花六后,示意他不用行禮,曼聲道:“白鳥恢復的怎么樣了。”
“……甚好。”
“哦?”牧容凝著花六古怪的神色,納罕地挑了下眉梢,“此話怎么說?”
花六頓時被噎了一下。
自白鳥回歸以后,指揮使對她照拂有加,他可是全全看在眼里。方才白鳥和君大人卿卿我我、把手言歡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告訴老大。作為一個鐵骨錚錚且有情有義的漢子,這種挑撥兄弟內部感情的事斷然不能干!
因而,他稟告的時候刻意忽略了某些事——
“稟指揮使,白鳥一天都在后院練習輕功,午后……”他偷瞄了一眼牧容,見后者閑適地坐在太師椅上,繼而又道:“午后君大人也在,指導白鳥練習輕功,直到晚膳前才離開。”
君澄也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