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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霂漓看著玉凝昔溟思苦想畫出來的半幅圖畫,眉頭微蹙,他心里既懷疑這幅畫的真偽,但是又放不下疑律,尋思了片刻,他還是打算去查證一番,反正玉凝昔這個女人就在這里,跑也跑不掉。
玉凝昔自從百里霂漓離開之后,心里貓爪兒撓似的,癢得慌,因為院子里,一個守的人都沒有,這種異乎尋常的安靜讓她很不安,她倒寧愿他派重兵把守。
這種一個人都沒有的安靜讓她覺得,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這周圍,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都是他的眼線和暗衛。玉凝昔理智的覺得,在這種情況之下,她應該鎮定一點,要端出一幅安之若素的模樣,可是,她心里又很著急,萬一這只是他的空城計呢,如果她不抓住這個機會逃跑,豈不是悔之晚矣?
糾結了良久,玉凝昔覺得還是謹慎一些好,及便她再如何著急,再如何想要出去,她也要慎重些,按照她對百里霂漓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把她這么重要的籌碼隨便安置,所以,她絕對不能因為著急而落入他的圈套,逃出去可以慢慢謀劃,只要百里霂漓放松警惕,她才能一擊擊中,只希望逍遙渡不要太擔心她。
尋思到這些,又看了看外面空曠的院落,玉凝昔覺得,還是試探一下罷,眼眸一轉,頓時有了主意,她朝著紅巧使了個眼色,紅巧湊近她,她低聲交待了幾句。
紅巧本來還很納悶自家小姐為什么不趁著院子里沒人的時候逃出去,但是她想著,自家小姐一向聰慧,她沒有小姐聰明,還是不要瞎出主意的好,這下聽了小姐的話,她不得不佩服她的慎重與周全。
“有人嗎,我們小姐渇了,送壺茶來,茶要今年新的碧螺春,別的小姐不愛喝。”紅巧站在門口,大聲喝道,就怕別人不知道這里住了人似的。
半晌,外面沒什么聲響,紅巧“低聲”抱怨道:“丞相大人也真是的,留下我們小姐在府上做客,也不留個人伺候著,這些事還要我動手。”說罷,就往院子外面走。
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面面相覷,主子只吩咐了要守好院子里的人,別讓她們逃出去了,可是,主子并沒有交待這種情況應該應付,里面的人明顯地位不低,這茶是送還是不送?
糾結了片刻,暗衛尋思著,如果不送,恐怕里面的女人還有的鬧,主子雖然沒說,但是他也知道,這事還能張揚,所以還是給她送壺茶吧!
暗衛想通這些,連忙現身攔住想要出院子的紅巧,道:“姑娘不可出這間院子,小姐想要喝茶,我去泡來就是。”
雖然紅巧早料到是這個結果,但是,看到暗衛出現,還是有點失望,不過,同時,她又不得不佩服小姐的思慮周全,這一試探,果然發現,這院子沒有表面上的那么好出入。
“小姐,這下我們怎么辦?”紅巧蹙著眉,有些擔心。
玉凝昔嘴角勾著抺淺笑,搖頭道:“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百里霂漓表面上,一個侍衛都沒安排,暗中卻安排了暗衛守著,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試探她這么簡單,確切的說,是他根本就沒有試探她的必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是無用功,他這么安排,只能說明這個地方是一個特殊的地方,或者說,百里霂漓不希望暴露這個地方,所以把侍衛隱在暗處,只可惜,她猜不透這院子到底坐落在何方。
不過,百里霂漓這么想要隱藏,她自然不能讓他如意,她今天就要坐在這釣釣魚,看運氣怎么樣,能不能釣上條大魚來。
暗衛很快端了壺茶來,茶香氤氳,沁人心脾,一聞就知道,這茶葉必定是少見的精品,玉凝昔給自己倒了杯茶,閉著眼睛聞了一下,道:“香味清淡,卻經久不散,真是好茶。我一個人在這里也無聊,這丫頭又笨,不會下棋,只得勞煩你給我泡壺茶來消磨時間了,當真是麻煩你。”
暗衛看著玉凝昔絕美的臉上勾著的溫柔淺笑,頓時有些舍不得移開目光了,心想,真不愧是京城出名的世子妃,這么溫柔,這么美麗,難怪以逍遙世子那么冷酷之人也對她寵之入骨,不過,外面的傳言肯定是不可信的,世子妃氣質高貴,如同高山上的雪蓮,不可褻瀆,怎么可能會是狐貍精呢,倒是她旁邊的丫鬟,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世人肯定是受這個丫鬟的影響,所以誤會了高貴美麗的世子妃。
暗衛一點也沒有自己是被美色所迷的覺悟,反而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正在心里感嘆著,玉凝昔卻又道:“我正好無聊,君子陪我下盤棋可好?”
其實她只是隨口一問,并不介意他不答應,當然,她也并不知道此刻這暗衛對她的頎賞,如果知道,她一定裝得更高貴一些,其實本來,玉凝昔之前還動過色誘的心思的,畢竟她有銀針在手,也不怕真被占了便宜去,不過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她什么想法都沒了。沒辦法,她是典型的外貌協會會員,而這暗衛,長得也太對不起觀眾了,她實在有點發揮不出她的實力來。
“屬下不會下棋。”年輕的暗衛有些窘迫,覺得自己在高貴美麗的世子妃面前丟臉了。
玉凝昔聽到這個回答倒是有些意外,抬頭又看了眼他,“無妨,既然你不會,便退下吧。”
就在那暗衛要離開的時候,她突然又問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暗衛頓住腳步,有些糾結,他們是見不得光的存在,是不能告訴別人他們的名字的,不,他們根本就沒有名字,只有代號,他們的存在只為忠誠和殺戮,是不能沾染任何情感的,暗衛本就是沒有感情的人。
玉凝昔卻似乎看出了他的糾結,揮了揮手,笑道:“我忘了,你們的名字本就是秘密,你不說也罷,下去吧。”
暗衛拱了拱手,心里卻對她的欣賞又多了一分,尋思著,這么風華絕代的女子,也只有自家主子才佩得上,她嫁給那殘暴的病世子,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