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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詠涼使勁合上行李箱,可惜東西過多,她不得不重新打開從里面抽出幾件衣服:“有事嗎?我趕飛機。”
少女倚在門邊,抱著雙臂,深吸了一口氣:“你是首席。”
“所以?”高詠涼看也沒看對方的表情,合上了行李箱以后松了一口氣。
少女說:“你已經很久沒有參加演出,我聽他們說如果繼續下去,很快會撤銷你的資格。”
“無所謂。”高詠涼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她站起來,伸手拉了拉t恤上的皺褶,抽出拉桿,向少女所在的門口走去。
“你知道這個首席有多少人盯著嗎?”少女伸手拉住她,“你失蹤了三個月,現在又想失蹤三個月?”
高詠涼的手臂被對方抓住,不得不回頭正視對方:“我不在乎,如果她們有這個實力與我比肩,那么首席的位置盡管拿去好了。”
“涼!”
高詠涼面對少女焦慮的表情嘆了口氣:“漢娜,聽著,我有比首席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高詠涼沉默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我得走了。”
“涼……”
“我會回來的,我保證,”高詠涼將手臂抽出來,“而且首席的位置,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第四十六章
“別開玩笑了,好嗎?”沈悅之合上文件,“我對這次的比賽很認真。”
坐在沈悅之對面的是著名的音樂作曲家余萊,他已過五十,但是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不認識的人大概只會把他當做三十出頭的成熟男性。
余萊的表情有些高興,不管怎么說,宏宇的少東家這樣的表情很少見,因為大部分時候,他才是開玩笑的那一個人。余萊本來就簽約在宏宇,這邊的條件與發展更為優越,而這次的比賽也是備受矚目,前期工作已經準備完成,而tv選秀的工作也已經展開。
當然,這次的比賽是針對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并且將重點放在了各大音樂學院的在校學生。
音樂界需要新的活力與熱情,這是毫無疑問的,更重要的是因為宏宇本身資歷在老牌的音樂公司前根本不算什么。它本身的資源有限,如果不培養新人的話,未來的發展實在堪慮。
這樣的音樂公司發展必須依靠年輕的力量,說句明擺著的話,娛樂界就是吃青春的飯。
但是現在,他們已經篩選過所有的曲譜,然后從中挑出優秀的曲子進行下階段的tv秀,他們已經將聲勢造了起來,但是現在他們面臨了一個問題。
“這首曲子非常好,你放過他,是整個音樂界的損失。”余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沈悅之桌子上的文件夾。這里面是一首曲子的曲譜,如果沒有什么意外,這次比賽的得主就該是這首曲子,“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什么,如果這個人錯過了這次,但是下次他肯定會在其他的地方成功。”
沈悅之對作詞作曲這種東西一竅不通,所以他只能再次向專家求證:“這首曲子真的有這么好嗎?難道除了這首以外,就沒有人能得第一名的可能了嗎?”
“問我的意見嗎?我的意見已經告訴你了,”余萊攤攤手,“這首曲子很好,在沒有這首曲子的前提下,那些個第一名我不關心。”
沈悅之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走回自己的辦公桌上坐下來,面對這余萊。這個余萊主持這樣的比賽不是第一次,大多數都是打著他的名頭,這個人他對娛樂圈的運作了然于心,所以也不能指望他能在這些比賽上傾注多少的熱情。“才華,天分,這種東西不過都是個噱頭而已。”這句話是余萊自己說過的,但是現在,他似乎打算推翻他一貫的準則,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里。
余萊的眼光不會錯,他覺得好的,肯為之破例的,自然有獨到之處,作為公司的經營人,他也不能放過這樣的人才。
但是,沈悅之也有他自己的難處,他問:“你能告訴我這首曲子好在哪里嗎?”
余萊一聽,眼睛放光,立刻問:“你要來聽一下嗎,我特別推薦你從第二小節開始……”
“不,”沈悅之立刻制止他,“我只想知道它能獲獎的原因,如果它足夠完美,我遲早能聽到。”
“是的……”余萊感嘆了一下,“你知道現在的流行音樂,它們大多朗朗上口,旋律自然,大多時候你甚至能覺得是理所當然……但是這種曲子你能很輕易地記住,也能很輕易地忘記,現在就連搖滾也走這種路線,我真不知道現在的作曲人都在干嘛……”
“重點。”沈悅之打斷他。
余萊輕輕地咳嗽了一下,他是音樂的巨頭,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這樣對他說話了,不過老板嘛,總是可以例外一點的:“旋律很棒,我可以說是屬于古典音樂,但是又煥發著年輕的氣息……當然,如果要推出這首曲子,還要找一個不錯的團隊,現在這個恐怕駕馭不了,當然作詞也要選資深的,我有幾個名單,你可以選一下……”
他看起來已經在計劃包裝這首曲子了,還沒等沈悅之發表意見,余萊提前申請:“如果可以的話,將這首曲子交給我包裝,保證……”
“你覺得這首曲子……”沈悅之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后小心翼翼地問,“可能是……呃,借鑒的嗎……?”
“借……鑒?”余萊愣了愣,有些茫然,顯然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會說,“我想應該不會,如果是借鑒的,那么他借鑒的曲子早就紅了,我和我的團隊都沒有聽說過。”
沈悅之沉默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余萊郁悶了:“這是因為潛規則?第一名內定了?沒關系,第二名也可以。”
沈悅之繼續搖頭,余萊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后在他決心扔出一句“我不干了”之前,沈悅之才輕輕地說了一句話:“通常,這個人才是搞潛規則的人。”
余萊沒琢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于是問:“你可以用普通話解釋一下,我聽得懂。”
沈悅之嘆了口氣:“費家公子,據我所知,不是搞音樂的人。”
余萊就覺得費瀾這個名字有點眼熟,但是一下子就沒把這個才華橫溢的作曲家與那個浪蕩的紈绔公子聯系起來。現在他終于理解沈悅之為難的地方了。這首曲子,沒有在音樂中浸yin十幾二十年的是寫不出來的,雖然聽聞那個紈绔子弟最近有所收斂,但是顯然他就算從小開始勤奮學習音樂,恐怕也無法寫出這樣的曲子。
“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余萊問。
沈悅之搖搖頭:“就算是同名同姓,總不會連家庭地址也一樣吧?”
“那會是為什么?是他幫別人的還是……?”
“我不知道,所以我很猶豫,”沈悅之有些頭疼地說,“他是存心跟我搗亂呢還是怎么回事……?”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余萊站起來,既然是這樣的原因,他就沒辦法插手了,還是交給老板自己想辦法吧。他做了一個手勢表示自己準備離開,臨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說:“不管怎么說,這是一首很棒的曲子,我希望它能讓更多的人看到。”
“這個……我就沒辦法保證了。”沈悅之苦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