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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天越發(fā)的冷了。”云城微抬目緩緩看了眼,

“快到年關(guān)了......”她頓了頓，停住腳步，眼底有幾分憂慮，“容清畏寒,

這樣的天他怕是受不住，小德子，你現(xiàn)在就去國庫里將那件外族上供的狐貍皮子給他送過去。”

“哎，是。”小德子應(yīng)道。

“在吩咐人多備些炭火好生照料著。”云城又補(bǔ)充了一句，“還有那些人參鹿茸，都拿去。”

小德子跑得倒是快，轉(zhuǎn)眼間已沒了人影。

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樁，他那里事情也是不少，兩人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除了上朝議事外，竟是許久沒有再說些什么別的。

云城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搖搖頭向永和宮走去，再等等吧。

永和宮中的燭只燃了十幾盞，光線昏沉，一踏進(jìn)殿便是死氣沉沉的氣息。太上皇安靜地躺在榻上，云川坐在一旁看著他發(fā)呆，目光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城的眸光暗了些。

自服了般若大師的藥后，父皇大約醒了兩三次，每次時間不長，且俱是昏昏沉沉的。即使這樣，與她們而言已是極好。

如今已過了將近半月，日子也沒有幾天了。

云城的眼眶一時酸酸疼疼的有些發(fā)漲，她眨了眨眼，放輕腳步走到床前，“父皇可曾醒過？”

“皇姐，”云川被驚了一下，猛地站起，看清是她后又松了口氣，緩緩坐回椅上，低聲答著，“昨晚醒過一回，同我和母后說了幾句便又睡過去了。”她長睫垂著，神情極為難過。

自那晚出了事，接著又知道父皇為戚殷所害后，她便一直恍恍惚惚，每日除了陪著父皇，便是自己一個人呆坐著。短短十日左右，人已瘦了一大圈。

“云川。”云城看著太上皇緊閉的雙眼，沉沉嘆了一口氣，沉默許久，卻終究沒有說些什么，只道：“你先回去歇歇，我在這里便可。”

“皇姐每日處理政事已是很累了，還是......”

“云川。”云城打斷道，輕輕抬起頭握住她的手，認(rèn)真地盯著她的眸子，放柔了聲音，“回去睡個好覺。”

“我......”云川怔怔地看著她，半晌，才有些呆滯地點(diǎn)了下頭，轉(zhuǎn)身離開。

云城回過眸，看向榻上的太上皇，緩緩苦笑了一聲。

這屋里的炭火燒得旺，她又連著好幾日沒睡個囫圇覺，如今這暖意襲來，她手肘撐在榻上，眼皮卻是愈來愈沉，眼前跳躍的燭光逐漸變成了一團(tuán)光暈。

侍從互相看了看，沒人敢上前去叫醒這位新帝。只是俱都屏息凝神，生怕發(fā)出些響動將陛下驚著了。

—

云川離開永和宮后便跟著晉寧晃晃悠悠地回了坤和宮，剛到宮門口，便又瞧見了那個熟悉的青色身影。

“殿下。”他在瀟瀟風(fēng)雪中回身看過來，笑意清淺，“今日回來得晚了。”

“陸侍郎。”云川點(diǎn)了下頭，沒說什么，徑自越過他進(jìn)了屋中。

更衣，拿起手爐，往窗前的那張?zhí)梢紊弦蛔惶吮闶呛脦讉€時辰，直至暮色降臨。這是自她醒來后每日做的事情。

而陸歆每日也來陪她坐幾個時辰，兩人也不說話，就這么從晌午一直坐到夜晚，再起身告別離去。

今日亦是如此。

—

夜色已至，風(fēng)聲愈來愈大，在屋中聽著也是令人心驚。云城趴在榻邊，以手為枕，睡得正熟。

指尖忽傳來一陣輕癢的觸感，云城蹙了蹙眉，迷糊地半抬起頭，卻對上了一雙略有些渾濁的，慈愛的眸子。

她一怔，隨即猛地清醒過來，啞著嗓子喚了聲，“父皇。”

“怎么......睡在這里。”太上皇虛弱地彎了彎唇，“也不怕.......著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