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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老師早就知曉此事。”云城一瞬不眨地看著他。

“太上皇命臣與杜大人、陸侍郎盡心輔佐。”容清頷首，“曾提前告知。”

清晨，窗外的幾只雀兒嘰嘰喳喳地叫個(gè)不停，給這死氣沉沉的宮里添了些生機(jī)。

許久，云城郁郁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慢慢走至寶座前的圍欄邊，看著他道：“云池的事你怎么看？”

她眸色清明，直直地看過來，居高臨下。

容清安安靜靜地抬眸看著她，少頃一笑，斂袖禮道：“臣以為此事有些蹊蹺。”

“太上皇所中為西域奇毒，這種東西只有戎族皇族內(nèi)部方能得到，顯而易見，這毒由戚殷和阿爾丹提供，云池為內(nèi)應(yīng)。”

“戚殷來大梁的目的之一。”云城蹙起眉道：“只是這毒既已不聲不響地慢慢下了這許久，又為何忽然加大藥量，小影子又為何要忽然自殺，留下這么大個(gè)把柄。”

“陛下說的不錯(cuò)。”容清點(diǎn)了點(diǎn)頭，“所以這最后一劑藥并非云池所下，他不會(huì)蠢到自掘墳?zāi)埂！?

“你的意思是......”云城目光沉沉，“戎族的人臨走時(shí)坑了他一把？那這......小影子是戚殷他們的人了？”

“臣去查過小影子的身世。”容清開口道：“戶籍名冊(cè)，俱是偽造。”

“小影子服侍云池少說也有五年之久。”云城握緊了圍欄，“目前為止大梁內(nèi)戎族暗樁查出多少？”

“三十處。”容清目光微肅，“除卻酒樓歌館，勾欄瓦舍，民戶、小吏、布莊，都有。”

“他們這盤棋......最少也籌謀了十五年。”云城背后一陣陣地發(fā)涼，“那時(shí)戚殷尚不滿十歲。”

“這位，不是個(gè)好對(duì)付的。”容清眸色暗沉，遙遙地向她看來，“上一世，疏忽之處太多。”

“好在今生還不算太晚。”云城皺緊眉頭，“此事你親自去辦，務(wù)必將大梁中的暗樁拔除干凈。”

“還有。”她冷聲道：“將唐彥之叫回來，容后朕會(huì)下旨意征兵十萬，交由他親自操練，以備不測(cè)。”

云城的指節(jié)輕輕敲擊著木制的闌干，“給宋清肅修書一封，讓他時(shí)刻警醒著。既已翻臉了，戎族早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好。”容清頷首。

“追出去的人還沒有消息，沿途崗哨城池也并無情報(bào)遞來。”云城道：“這戚殷生死未知，朕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加派人馬去追，并全國(guó)搜捕，抓到不必上報(bào)，即刻誅殺。”

“陛下放心。”容清應(yīng)道，“臣親自去辦。”

不知是天氣寒涼還是什么緣故，他的臉色過分白皙了，清透得恍若飄雪，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云城心里咯噔一聲，放軟了聲音，“般若大師說......父皇什么時(shí)候能醒來？”

“藥已喂下，不過是這幾日的事。”容清淡淡一笑，“只是最多能醒來三四次罷了，大多時(shí)候仍是昏睡，陛下......”

“朕知道。”云城的眸子一下黯淡了，她低垂下眼，神色落寞。

容清抿了抿唇，袖中的手輕輕攥緊。

“你先去吧。”云城道：“最近朝上事情多了些，你......自己注意身子。”

“陛下也是。”容清眸中浮上暖意，輕聲道了一句，“微臣告退。”

不過一夜的功夫，竟已是天翻地覆，云城怔怔地靠在欄上，看著頭頂斜上方那小窗中透出的微光，只覺得做夢(mèng)一般。

“小德子。”許久，她回過神，淡聲道：“去天牢。”

—

大梁天牢關(guān)押得俱是窮兇極惡之人，位于皇城背后龍脈的山底下，極冷陰濕之地。

云城踏進(jìn)去時(shí)猛地打了一個(gè)寒戰(zhàn)。

云池的牢房在最里端，是個(gè)水牢，冬日里的護(hù)城河水引來，直沒至胸口處，結(jié)了一層薄冰。

四端的鐵鏈拴著手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