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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名字的知薇像被電擊了一般,一下子回過神來。這名字她太熟悉,因為三年多來她一直頂著這個名字活在另一個世界。
原來她還在這里,并沒有回到前世。她的冰箱洗衣機電腦還是沒回來,許默也不在,方才給她蓋被子的不是她的同屋,很有可能就是面前的皇帝陛下。
知薇的腦子一切換到古代,深植于心的尊卑觀念立馬浮上心頭。她來不及細想,慌亂地下了床,直直地往皇帝面前一跪:“奴婢失儀,求皇上責罰。”
她這反應再次出乎皇帝的意料。剛開始似乎不認得他,對周圍的一切也極度陌生。這會兒想起來了又是奴才上身的模樣,動不動便下跪請罪,弄得自己極度卑微。
皇帝一點兒也不喜歡這樣的知薇。
他彎下腰來,伸手扶了對方一把:“你起來說話,朕沒怪罪你。”
知薇松了口氣,掙扎著要起身。可她病還沒好,睡了這么久身子都給睡軟了。這一下就沒能起來,反倒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屁股碰到冰涼的青石地面,害她一哆嗦。
她這樣子看在皇帝眼里直想笑,就跟那出生不久的小狗崽子似的,有種天然的可愛與萌動。尤其是臉上那點子懊惱,當真叫他又心疼又喜歡。
皇帝心頭一動,沒想太多便出手,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這一下可把知薇嚇壞了,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在抖:“皇上,您、您快放我下來,奴婢自個兒……能走?”
“當真能走?剛才那屁股蹲便不會摔了。”
皇帝開口說了不雅的話,反倒顯得有點平易近人。知薇心里跟擂鼓似的,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這時候皇帝出聲提醒她:“環著朕的脖子,要不一會兒摔了你,朕可不負責。”
他當然不會摔著她,只是就想讓她伸手勾著自己的脖子。她身上就穿了件薄薄的云紗中衣,女子特有的體香透過薄紗布料鉆進他的鼻子里,害他有些心神不寧,恨不得與她更親近些才好。
知薇哪里敢造次,乖乖把手擱自個兒胸前,低著頭紅著臉,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明知她在害羞,可皇帝也犯了點倔脾氣,非要馴服她不可。他就這么抱她站在床前,一開口便是威脅的話語:“你若不勾的話,朕便這么站著,一直抱著你。回頭有人進來,便讓他們瞧見吧。”
知薇薄薄的臉皮里幾乎滲出血來,沒法子斗不過他,只能舉手投降。她慢慢抬手,輕輕勾住了皇帝的脖子,身子不自覺地往他胸前靠了靠,那點子害羞與矜持恰到好處,攪得皇帝心內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位,恨不得即刻便在這張床上將她辦了。
早知當年就該收用了她,讓她沒機會再想出宮的事兒。若那時她便是他的人,搞不好現在已是兒女雙全。
他們終究錯過了許多年。但在皇帝看來為時不晚,只消從現在起開始彌補,迎頭趕上將來終有那么一天。
他抱著知薇踩上床邊的踏板,神情里露出一絲不舍。真想就這么抱著她,一直不撒手才好。但他又怕她凍著,雖屋里打著地熱,可她大病初愈身子還弱,合該好好將養才是。
于是他彎下腰來,輕輕將知薇放在床上。正準備起身的時候,不知怎么的竟踩到了自己衣袍的下腳,身子便微微一晃。
以皇帝的身手,這么一滑不算什么。但那一刻他心頭掠過一個念頭,便沒運功穩住身子,反倒任由它倒下,直直地壓上了知薇的身子。
“哎喲。”知薇輕呼一聲,覺得身上一沉,還有點疼。
皇帝看著瘦削,但滿身的肌肉又沉又硌人。知薇身上本就酸疼,被他這么一壓更覺不適,便輕輕抽了兩口涼氣。
皇帝一把將她的手攥在手心里,輕柔地問:“怎么,朕弄疼你了?”
“有點兒。”
“哪兒疼,告訴朕。”
要具體說哪里疼倒也說不上來,其實不是疼,是悶得慌。皇帝比那床被子還沉,還是個活物,壓在身上簡直讓她喘不過氣來。知薇想了想一臉為難道:“皇上能不能先從奴婢身上……起來?”
“不能。”皇帝少見地耍起了無賴。
知薇卻想歪了,看他面露憔悴的神情,便又道:“皇上是不是累了,奴婢起來服侍你歇息吧。”
“不用,這床夠大,借朕一小塊地兒就成。”
“那怎么行,這是皇上的床。”
這么點時間已經夠知薇搞清楚狀況了。這里是燕禧堂,是皇帝的寢宮。她現在睡的這張是龍床。
她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睡在龍床上。若真有能回去一天,也算是吹牛的一個資本。可這龍床睡在上面并不踏實,反倒時時提心吊膽,還是還給皇帝老兒的好。
可皇帝卻鐵了心要她睡著,見她掙扎著要起來,他一個用力將她壓了回去,不經意間唇在她的臉頰側擦過,兩個人的身體俱是一僵,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電流。
知薇是未嘗人事的女人,就跟那沒開苞的花骨朵兒似的,身體各個地方都極其嬌嫩。這樣的刺激平生從未有過,她一時沒忍住,竟輕輕呻吟了一記。
皇帝本死死地克制著自己,這一聲卻跟把刀似的,將他緊繃的心弦完全挑斷。大腦里突然一片空白,不自覺間手就落到了知薇胸前,將那帶子輕輕一扯,交疊的領口便松了開來,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膚來。
知薇瞪大眼睛,身體僵硬到了極限。心頭警鈴大作,一股不祥的預感撲面而來。
皇帝這是打算破她身子了!
這個念頭嚇得知薇不知所措,竟不知該反抗還是該迎合。皇帝無疑是俊美而富有力量的,和這樣的男人發生第一次或許不是件糟糕的事情。可女子第一次終究是不舒服的,難道她便要頂著宮女卑賤的頭銜,將最珍貴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奉獻給這個男人?
知薇有點不甘心,更多的則是害怕。
她用力深呼吸幾口,卻不料氣息突然倒灌入肺里,整個人便山崩地裂地咳嗽起來。那聲音撞在皇帝心頭,一下子將他撞醒了。
是太久沒進后宮的緣故嗎?明知道她病著竟還想做那樣的事情。皇帝不由苦笑,從知薇身上起來,喚人進來送水,又將她扶起靠在床頭,遞了水杯看她慢慢喝。
知薇喝過水后,整個人好了許多,臉色漸漸恢復紅潤,但身上還是發虛,總覺得要冒汗似的。
看她這個樣子,原本打算問點什么皇帝沒再開口,只替她將被子掖到了胸口,然后道:“朕就在外頭暖閣里,你若有事兒便叫人來喊朕。”
知薇簡直無所適從,掙扎著要起來:“奴婢還是回自己屋里去吧。”這龍床雖然舒服,可睡著一點兒都不踏實,心虛得很哪。
可皇帝哪是那種由她反抗的人,不過用兩根手指頭便把她摁了回去,虎著一張俊臉道:“這是圣旨,不得違抗。”
得,知薇還能說什么,只得乖乖喝了水躺下重新睡。
皇帝便打簾出去了。外頭馬德福已經候在那里,一見他出來便湊上來小聲道:“皇上,京州衛的莫大人來了。”
皇帝眼皮子都沒抬,轉身拐進旁邊的西配殿。馬德福明白他的意思,領著莫侍衛也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