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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所長眉頭皺成了一團,“一心想要自殺的人在哪兒都能自殺,他們有兩個撕亂了自己身上的襯衫做成長布條掛在鐵欄桿上死了,另外兩個好像商量好的一樣,一個咬斷了另外一個人的喉嚨,剩下的那個就撞墻死了,只有這姓肖的,遲一了步,但頭也套在了套索上,你們瞧,看守的小孫只走開了一小會兒,就成了這樣子。”
一個年青的民警滿臉驚惶地站在一邊,那就是小孫了,看來也嚇得不輕。
丁小西只覺得匪夷所思,喃喃地問:“一個人咬斷了另外一個人的喉嚨?這是自殺吧?”
崔所長搖頭,“被咬的那人一點掙扎的跡象都沒有,怎么不是自殺?”他轉臉望向蘇珍,“蘇大姐,這事還得麻煩您了,您且回憶一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怎么就無緣無故認罪了呢?在這之前,他們接觸過什么人沒有?”
蘇珍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上課的時候就和他們說幾句話。”
丁小西則問:“崔所長,你是懷疑有人逼著他們認罪?然后逼他們自殺?”
崔所長點了點頭,“你看這情況,我們以前可從沒遇到過!”
“我想死啊,我對不起你們,蘇大姐,來來,你掐死我!掐死我!”忽然地,那姓肖的又發出凄慘的尖叫,兩個民警按他不住,他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蘇珍面前。
原來,蘇珍獨自走到了他跟前,似乎想要安慰于他。
蘇珍手足無措,“大兄弟,你有錯就改就是好了,以后不犯就是了,怎么能想著自殺?你還有老婆孩子,還有家人……”
姓肖的更是后悔痛苦,滿臉的淚,“蘇大姐,我是罪人啊,我對不起你,讓我死吧!”他把頭磕在地上彭彭地響,額頭上的腫塊破了,流出血來,濺得周圍都是。
蘇珍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丁夢舞忙上前扶住了她,丁小西看到這個情形,不知道怎么的,心底隱隱覺得不妥,可又不知道那不妥之感從何而來,耳邊傳來了嘈雜吵鬧之聲,那股人聲仿佛從天邊傳來,傳至她的耳里,似有若無,她看著蘇珍,自己的母親,那張熟悉的臉卻漸漸變得陌生了,她視線移到了蘇珍邊說邊抖動的雙腿上,踏踏踏,踏踏踏,她聽得見,似乎又聽不見。
一定有什么地方變了,變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確定。
她緩緩抬頭,望向窗外,廣場上停車場里,走下來兩個人,一高一矮,她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旋風般地沖了出去,連丁夢舞在身后叫都沒聽見。
龍召青和富察正說著什么,見她跑了來,停住了,皺眉盯著她。
富察則打了聲招呼,“嗨,學妹。”
丁小西氣喘吁吁地說:“龍學長,你來到這里,是不是有什么發現?龍學長,你發現了什么?有異體?是誰?他們自殺是不是異體故意做的?”
龍召青不答,看富察。
富察笑著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小學妹,我們那小莊也歸這片管,我們老大要換身份證,來拿身份證的!”
丁小西壓根不信他的話,直視龍召青,“依我這些天的觀察,老大懶得很,哪里有怪物出現,哪里就有咱們龍老大,取身份證這種小事,龍老大還不讓富察同學你來跑腿?哪會親自來?不對,這里一定有什么!”
富察滯了滯,看了一臉淡定的龍召青一眼,只好說:“丁小西,你的邏輯推理能力見漲啊?可這次真的推測錯了,你看看,這大太陽底下,朗朗乾坤的,能有什么?是吧,老大?”
龍召青冷淡看前方,“走吧!”
說完邁開大長腿往前走。
丁小西緊趕慢趕跟上,“老大,透露一點兒,這些人集體自殺是不是異體搞的?”
龍召青理都懶得理她。
她只好轉身問富察,“富察,說說罷,到底怎么回事?”她想了想,最終還是問出了口,“這些人自殺,和我媽有沒有關系?”
她緊張地盯著龍召青的臉。
可龍召青臉上表情紋路都沒有改變一下,她略略松了一口氣。
富察就笑著說:“學妹,你別那么疑心重,我們真是來拿身份證的,我們是普通公民,也需要身份證的!”
說著說著,還真走到了戶籍部去。
聽到身后有人叫著姐姐,丁小西只好停住了腳步,心說真是自己多疑了?
丁夢舞和蘇珍走過來,責怪,“姐,一眨眼你跑到哪里去了?”
丁小西就問:“崔所長問了你們一些什么?”
“也沒什么,我媽能知道什么,知道的早告訴他們了,崔所長見沒有什么線索,就讓我們回去,我估計他也事兒多得很……”丁夢舞頂著兩個黑眼圈說。
“是啊,小西,咱們回去吧。”蘇珍似乎也有些累。
三母女往門口走。
丁夢舞看見了戶籍部門口走出來的龍召青和富察,驚奇地問:“姐,那不是你們那姓龍的學長?他來干什么?”
丁小西說:“來拿身份證的,說身份證丟失了,重新補辦。”
丁夢舞沒有說什么,只打了個呵欠,似乎累了。
此時,龍召青卻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丁夢舞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心說這位龍學長的視線可真銳利,他的眼神似乎帶著股清涼之意,她心中的煩躁被這眼神一掃,瞬間便沒有了。
回到家里,蘇珍出去買菜,兩姐妹打掃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