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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滿意。”森教官的臉上難得溶解了些許寒氣,有了點和煦春風的味道,他點了點頭,對眾人說,“沒有一個人可以在缺少同伴的環境下干得更好,你們或許不是天生適合這里,但你們可以齊心協力,讓自己屬于這里!我今天看到了你們的表現,也認可你們臨時的配合度和決斷力。”
“以及徐元,你的觀察期通過了。”森教官環視周圍一圈,“從今天起,徐元就作為異體控制實驗1組的組長,你們與怪物產生共鳴之后的行動,由他負責協調。”
放在任何時候,森教官的這個決定都太過草率。
一個還不到十八歲的少年,一個甚至沒有接受過真正軍事化訓練的少年,一個肢體還不算健全的少年,就這樣加入人類反擊開始的第一步,并且被委以重任。
可是做出這個決定的教官們心里都清楚,來到這里,不到半個月,徐元表現出的天賦讓他們驚喜又擔心。徐元未來能走多遠,達到什么地步,已經不是他們能預測的。
安德魯對森教官的提議沒有意見,他沉默了起來。
只是在經過徐元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可笑的同情。”
“同情?”徐元瞥了對方一眼,“還活著的人永遠沒資格獲得同情。”
安德魯聽了,升騰起一股無名的怒火,然而胸中憋著的那口悶氣,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停下腳步,問:“那你是為什么?”
徐元的眼眸,黑色而深邃,他的目光深沉地飄向遠方:“你挑釁我,我會反擊。但你,包括你那些受傷的同伴,從來都不是我的敵人。”
我的敵人,只有那些怪物。徐元的胸中一片熾熱,鼻子稍微有些發酸。他感覺到喉嚨里一陣哽咽,用力強壓了下去。
因為它們奪走了他依賴的那個人啊……
感受過溫暖之后的孤獨更為可怕,徐元覺得現在比之前任何時候更想要見到她。
安德魯看不透徐元的想法,只是他心里的那股氣,稍微轉移了地方。
哼!他冷哼一聲,上前將暈倒的梁磊背在自己背上。
“徐元。”森教官單獨留下了徐元在最后。
其他人只是扭過頭來多看了徐元一眼,很快又繼續向前。
徐元看著森教官,沉默不語。
也許教官們就是這樣的計劃,雖然他獲得了一定的權利,但是看起來他好像并沒有得到認同,因此其他人的反應才那樣復雜,讓他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希望你明白,組長的意義在于你是他們的領導,你必須對他們的生命負責。”
“你想我怎么做?”徐元反問。
“至少在有危險的時候,不要繼續控制怪物的行動,要及時醒來,否則沖擊過大的傷害,也同樣會影響你們本身的腦神經。”
徐元:“換句話說,不小心把怪物操縱死了,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是的。”
“影響的最大危害有多大?變成植物人?白癡?”
“不,”森教官的聲音冷冷的,“你們會直接腦死亡。”
徐元眸子一緊,對上森教官的視線。
“多人控制同一個怪物也一樣?”
“那更需要你們及時、同時的醒來,不能有一個人把意識留在怪物體內,否則,你們誰也醒來不了。”
徐元自嘲了一下:“真是高危的實驗,我們就是精心挑選的探路小白鼠。”
森教官:“你可以這么想。怎么,要退出?”
徐元:“你用不著一直試探我。”
與徐瀟共同生活的第一個月,他就是那樣總是忍不住的各種試探,就為了心里那份被無數次肯定但是又無數次否定的結果,她是不是值得他留下?
可是結果在他選擇找上她開始,或許就已經注定。
現在想來,真是浪費時間。
森教官原來也會做這種小孩子才會做的、毫無意義的幼稚行為,徐元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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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瀟從地下停車場跑了出來。
看見杜墨生的同時,她就將手里的東西拋了出去:“教授,接著!”
杜墨生看著一條扭曲的金屬線沖著他直飛過來,他一把握住,張新攤開,居然是把汽車金屬外殼撕開后扭成的金屬鋼索。
他沉默了幾秒。
果然是笨貓,還是用蠻力的。
徐瀟已經在另一端做手勢,要求他捆到身邊結實的地方。
她打算馴服巨馬陸的方式很簡單,就是捆住它,直接拖著走。
杜墨生攤開手掌,掌心內的鋼索滑落到地上。
徐瀟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并不贊同她的做法啊……
可是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那個大家伙已經發現她,并且追了出來。
杜墨生則伸手往天空一指。
徐瀟抬頭看去。
只見一根巨大的、透明的根須正在他們的頭頂上空瘋速生長,往地面延伸的部分,不斷往下破開地面,狠狠的扎入了堅實的土地中。
根須的上端,近似于十層樓房高的龐大的真蕨類植物居然以一種平穩的速度,在緩緩往城市中心推進。
在它們前方的根須深深地扎入地面之后,它們原本在地面的根須已經完全從土里拔出來,帶起零散的泥塊從空中灑落,空氣中的水分很快被這些根須吸收,然后這些根須再重復往地面扎入的動作。
明明是植物,它們整個卻像動物一樣,一步步往前行走。
微微卷曲的綠色葉子周圍,巨蜻蜓正飛舞環繞,粗|壯的莖上,不斷還有一些巨馬陸從這個“順風車”上爬向地面,密密麻麻的,仿佛訓練有素的士兵從運兵車上有序的跳下。
“這……”因為太不可思議,徐瀟張開了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嘶——”
徐瀟轉頭,停車場內的巨馬陸已經露出了腦袋,鎖定了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