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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發泄!破壞一切讓她不愉快的東西!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關著我!為什么?!”
纖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細密的白色鱗片厚實地覆蓋了她露出的肌膚。鋒利的爪子狠狠插|入鑲嵌著液晶顯示屏的墻面,一下、兩下……她用盡了最大的力量要將眼前那些還在循環播放的礙眼圖像給毀滅。
監控室內回蕩著聲聲刺耳又危險的破壞聲,細小的碎石片從墻角縫隙紛紛落下。
鄭上校掃了一眼杜墨生:“你不應該激怒她?!?
杜墨生:“我有嗎?”
“至少就我的判斷,現在這個女孩比安靜時更危險?!?
鄭上校話音未落,整個監控室嗖的一聲,陷入黑暗。
“這下麻煩了,斷電了。”這是丹尼的聲音。
“她弄斷了電纜。”鄭上校很快做出了判斷。
杜墨生則說道:“這意味著她直接接觸了高壓電,具體情況,去看了就知道?!?
丹尼哀嚎一聲:“我的上帝啊,教授,你該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她面前去吧?”
“……”
“教授?”
“……”
“上校,備用電源,趕緊的,我認為教授一定去她那邊了,不管怎樣,攔住他,帶他回來?!?
鄭上校:“這不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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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瀟橫躺在一片碎石中,看著如蛇的電纜在她面前來回擺動,尖端處不時炸開朵朵藍色的電火花,她只覺得很累,略微被電麻的身體好像有千鈞重,無法自由移動。
噠噠的腳步聲平穩清晰的回蕩在她耳邊,她能清晰感覺到有人來了。
又是那雙黑色的軍靴,還有那筆直的白色休閑長褲,徐瀟眼皮微搭,木然地盯著正前方。
“你看起來情況并不好?!?
男人的聲音略帶低沉,但很清晰。
徐瀟記得這個聲音,在她昏迷期間,聽過很多次,在她醒來最初,也聽到過,甚至剛才從那冰冷擴音器里傳出來的,也是這個聲音。因為聲線的特別,她記得很清楚,這個聲音里永遠都有種超脫于世事之外的淡然和從容,極為理智。
可是在她聽來,就是讓她有種難以控制的怒火在升騰。
為什么她要控制自己都難,而他偏偏總是一副靜若止水的模樣!
“我不想聽你說話,走開!”
他沒有動。
“我叫你走啊!滾!我知道我沒那么容易逃出去,你們接下來想要怎么樣?解剖我,研究我,好啊,做啊,不用猶豫,反正我是個怪物,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徐瀟眼中帶著薄怒,用顫抖的手臂試圖控制住身體站起來,但是她試了幾次,都重新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不甘心地叫嚷道:“起來啊!給他看看我有多危險!”
在她再一次要跌回地面時,一只手臂撈住了她。
他的手臂非常有力,他的目光理智而平靜,他單膝半跪在地上,緊緊扣住她的腰:“夠了?!?
“放開我!”
“已經夠了,”他說,“事情已經發生,你表現再痛苦也沒有意義?!?
徐瀟死死咬著唇,肩頭微微顫抖,她將眼淚忍了回去,聲音不穩:“我到底是什么,我到底變成了什么?”
“那重要嗎?”
徐瀟仰頭望著他,從她的視線,可以看見近在咫尺的他臉部深邃清晰的輪廓,和他本人的氣質一樣,線條干凈簡潔,濃密微翹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顏色很淺,但卻有讓人捉摸不定的深沉。
她就那么盯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幾天前,你還只是個普通人,接著隕石來了,或許它們擊中了你,或者你通過其他途徑與它們深層次接觸過,那之后,你的身體越來越古怪,你擁有常人沒有的力量,但你也有常人沒有的殘酷、嗜血和狂暴。”
徐瀟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想太多毫無意義,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彼穆曇羝届o而漠然,“你已經不算是人類。”
更多的腳步聲接近,全副武裝的軍人,嚴謹刻板的科學家,徐瀟看著他將她交到其他人手里,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她聽見其他人叫他杜教授。
是的,難怪他看起來那么眼熟,逃亡期間,從電視上,她早就無數次見過他的身影。
杜墨生。
他就是杜墨生,那個給沿海大撤離制造了寶貴時機的年輕科學家。
所以相信他的話,應該沒錯,他已經說了,她不再是人類。
徐瀟輕輕閉上眼,任人擺布。
她突然有些想念徐元,他是個有目標、意志堅定的聰明孩子,不論好壞,對于認準的事情絕對不回頭。若是她有他那樣的品質,或許會容易的接受自己現在的一切。
可惜她不是他,所以她心里難受。為自己的行為,也為自己未知的未來。
杜墨生一直看著徐瀟的所有表現,暴躁的、失落的、無助的……特別是她最后平靜沉默地盯著他的專注眼神,讓他想起離開上一個考察星球時,跟隨他五百年的星球寵物。
那是一頭德拉杜克翼龍,脾氣火爆殘酷,只有服從和殺戮兩種本性,每日吵個不停。唯一安靜低落的那次,便是因為他的離去。
他還記得,它那雙如徐瀟那樣幽深漆黑的眼睛里,布滿了可疑的霧氣。
不該和它道別,讓它忘記有他這個主人或許更好。杜墨生心想。
他是有著漫長生命的星際旅行者,有的生命對他來說只是曇花一現,而他對于有的生命來說,卻是一生。
于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杜墨生伸手去揉徐瀟的腦袋,目光帶著些許懷念。
徐瀟幾乎是同時,眼眸一縮,金色的眸子忽現,匯集了最后一絲力量的鋒利的爪子,沒有遲疑地刺向杜墨生的脖子。
“教授!”
眾人驚呼,可惜一切發生得太快,誰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徐瀟的手,最終也只停在半空,沒再繼續更進一步。
他是杜墨生,是可以幫助很多人的科學家,如果真的殺了他,徐瀟不會原諒自己。
利爪的尖端剛剛插|入杜墨生的皮下,距離他的咽喉或許就那么半寸的深度,溫熱的血珠順著她的手指緩緩滑落下來。
“我是怪物,不能自控的怪物,為了你們好,最好把我關起來。”
徐瀟的眼角無聲地淌下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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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的清晨,全球各國同時發布了一條訊息,為應對已經上岸的兇蟲和海洋里還未上岸的未知怪物,即時起,全球科技、軍事力量共享,各國之間將毫無保留的貢獻一切力量,集中來解決人類存亡的危機。
大西部延綿的山脈里,一架軍用直升機降落在一大片開闊處,掀起厚厚的沙塵。
背著行囊,穿著寬大迷彩的少年,跟隨一位斷了手臂的高大軍人從飛機上跳下。入眼是一片無邊的荒涼,只有少數雜草稀稀拉拉的扎根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這是根據奧爾巴赫博士的建議,專門開設的‘d計劃’參與人員備選營,由多國特種部隊優秀指揮官負責訓練?!备禆|面色嚴肅地緊盯著面前的少年,“徐元,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是否考慮清楚?里面等待你的或許是地獄?!?
徐元輕聲而低啞地說道:“我剛從地獄出來,又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