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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件事情只能是天知地知自己知,卻沒想到會被簡寧給知曉了,而且還在今天把她給揪出來了,她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早就嚇得差點哭了,不敢有半點隱瞞。
簡寧戲謔的看著柳媽,“不知道柳媽你還有什么理由能解釋?”
柳媽無話可說,但是也不會輕易承認(rèn)的。“太太,當(dāng)初這件事情是大老爺親自處理的,連碎片也是他親自處理的。”
陸家的大半古董都是陸東為買回來的,剩下的那一小半則是來送禮的人送的禮物,所以陸東為是一個很了解古董的人。他不是那種風(fēng)雅之人,他只是覺得撿漏很有成就感,而且古董保值啊!
柳媽的暗示他們都聽懂了,這件事情即使是明知道她偷梁換柱了,但是也是在陸東為的默許之下的,所以柳媽再暗示簡寧不要多管閑事。
只是柳媽終究是太過高估陸東為在簡寧心中的地位了,她以為簡寧會因為顧及陸東為的面子而放棄追查這件事情,卻沒想到反而讓簡寧更像追究。
簡寧是真的不能理解,為什么陸東為要這么做。他是陸家的長子,是這個家里除了陸占豪之外的第一人,他想要給一個人多少錢還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那么他為什么要動這個古董,而且這些古董都是他名下的,他喜歡直接送人不就好了?
而且還有一點簡寧想不通,那只瓷碗現(xiàn)在的去向。柳媽似乎并沒有得到這個碗,而是從她的手里轉(zhuǎn)而給了別人,這個人是誰?那個瓷碗現(xiàn)在又在哪里?
“柳媽現(xiàn)在是想用已經(jīng)去世的大老爺壓我們?但是死無對證,我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別忘了拿瓷碗雖值錢那也是完整的時候,碎了大老爺可能看都不會看一眼。”
簡寧的話合情合理,但是對于柳媽來說卻是讓她無言以對,焦躁不安。
“好吧!我們退一步,不說是不是大老爺之情,就假設(shè)他真的知情。那么現(xiàn)在我以他的妻子的身份問你那個瓷碗現(xiàn)在在哪里,在誰手里?”
她是陸東為的妻子,即使只有名義上的關(guān)系,但是也足夠了不是嗎?
“我……”柳媽臉上的血色已經(jīng)完全退去,一頭的冷汗,在簡寧逼視的目光中,她竟然突然沖著一側(cè)的柱子撞了過去,頓時鮮血如注的從額頭上冒出來。
這一變故實在是出乎意料,簡寧更是當(dāng)場驚呆了,陸月霆走過去試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柳媽還有脈搏,叫來保鏢趕緊送她去救治。
本以為不過就是一件簡單的偷盜事件,但是誰也不會想到結(jié)局會是這樣。而柳媽的尋死不僅沒有給這件事情畫上句號,反而讓整個事情變得更加神秘。
原本真的只是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是現(xiàn)在簡寧卻有些驚心了。到底是什么樣的秘密讓柳媽這樣的女人愿意用一死來掩蓋?
☆、024.簡寧的大氣
柳媽這一撞可完全不是在做戲,她撞得很用力,即使在很遠(yuǎn)都能聽到那“咚”的一聲,甚至于耳膜都因此被震動了。
作為一個專業(yè)醫(yī)生,從這么大的震蕩中簡寧也能大概的猜測到柳媽的現(xiàn)狀,最輕也是重度的腦震蕩,很有可能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也就是俗話說的植物人。至于嚴(yán)重一些很可能造成頭骨碎裂,一命嗚呼。
簡寧并非完全沒有觸動的,但是更多的卻是怒其不爭,陸東為都已經(jīng)死了,她還守著那個秘密做什么?甚至還想要為了保護(hù)這個秘密去死。
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查出來的,她就算是拼了命又如何,還不是讓自己動了一定要查出真相的想法,一點作用沒起到。
突然簡寧覺得腦中什么一閃而過,目光審視的看向被保鏢抬出去的柳媽的身體,突然覺得脊背有些僵硬,額頭上甚至冒了冷汗。
因為事情發(fā)生得很突然,所以陸家四子都沒有保持他們的優(yōu)雅、從容,而是都站了起來,看著保鏢們動作。
陸月霆見簡寧額頭上滲出的細(xì)密汗珠,心下疑惑這大廳里根本就不熱,她怎么還出了汗?“你沒事吧?怎么了?”
簡寧先是用迷茫的目光看著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轉(zhuǎn)頭也只是因為他開口而下意識的動作,直到她冷靜下來,這才對陸月霆小聲地說道:“你覺得柳媽是不是很可怕?”
陸月霆神情肅穆,沉吟良久才道:“這也沒有辦法,誰讓她自身力量弱小不敢也不能抗衡,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可怕?或許吧,但更多的是可悲。”
所以他一心想要做一個強(qiáng)者,不讓任何人左右他的命運(yùn),也能夠保護(hù)好自己以及所愛的人。他從未想過要讓簡寧接觸這個世界的陰暗面,但是今天還是到來了。
看著鎮(zhèn)定自若的簡寧,陸月霆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太過小看簡寧了,她其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堅強(qiáng)很多。原來想要將她完美保護(hù)起來的想法,在這一刻也發(fā)生了變化。
他們都生活在這個社會上,任何人都不可能脫離社會而單獨存在,既然如此人際交往是在所難免的,讓簡寧了解到人性的齷齪與貪婪不是什么壞事。
“我雖然從來不喜歡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但是這一次我覺得我并不生氣,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的東西,應(yīng)該是珍貴的。”陸月霆輕聲道。
簡寧無意識的點點頭,她還在想陸月霆的話。確實,柳媽不過是一個下人,就是在陸家再有體面也終究是下人,在絕對權(quán)力面前,她只能是犧牲品。
是自己想得太好,以為陸東為死了什么事情就都能夠一了百了。還是太天真了,對這些大家族的了解還是太少。用生命為代價換取自己的懂得,簡寧覺得有些可笑。
陸月霆沒有出言安慰她,因為這些都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每個人都需要一個過程去自己體會,別人的經(jīng)驗只能借鑒卻不能搬來自己用。
陸明熙有些氣悶的看著簡寧和陸月霆低聲交談,但是他還是有理智的沒有過去,從簡寧有些蒼白的臉色,他知道柳媽嚇到簡寧了,即使沒有嚇到也觸動她了。
陸明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覺得自己這幾年還真是白活了,好好地學(xué)什么陸月霆的優(yōu)雅迷人,連自己本性都給忘了吧!
陸明熙并不會遷怒別人,但是卻也絕對不會對傷害自己的人大度,或許他的親兄弟們能享受一點優(yōu)待,但是別人就不可能了。陸嬌嬌,這些事情都是她惹出來的,總是要教訓(xùn)的。
陸明熙也知道簡寧的目標(biāo)在于陸嬌嬌的父母,所以他現(xiàn)在不會動陸嬌嬌,但是卻也絕對不會讓陸嬌嬌好過的,他從不是君子,現(xiàn)在更加不屑于做君子了。
陸家家里就有一個小型的醫(yī)務(wù)室,一些常用的醫(yī)療器材也很全,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的,柳媽被送過去,家庭醫(yī)生急忙處理了,最后得到的結(jié)論和簡寧猜測的差不多。
柳媽這一撞并沒有撞碎自己的頭骨,但是卻也因為重度的腦震蕩而損壞了大腦神經(jīng),成為了植物人。
結(jié)果是在一個小時之后出來的,期間簡寧他們就坐在客廳那里,誰也不說話,那些下人們忐忑的等在那里,也不敢說累。
結(jié)果出來了,簡寧嘆了一聲,其實這樣子還不如真的死去了,因為沒有人知道她什么時候會醒,或者能不能醒。
說傷心談不上,畢竟和柳媽沒有感情,而且她這樣的行為也不是什么大義凜然的正義行為。她是為了逃避責(zé)任,甚至是有目的的引導(dǎo)簡寧他們追查而故意激怒他們。當(dāng)然這只是猜測,但是經(jīng)陸月霆一番話,簡寧已經(jīng)可以篤定了。
“咳咳……”輕輕地假咳兩聲用以吊起眾人的注意力,其實主要是為了叫醒陸星皓這混蛋,這家伙居然靠著沙發(fā)睡著了。
等在這里的下人們其實一直都在保持著最亢奮的神經(jīng),就怕自己意識不注意被抓到了什么不好的,今天誰知道簡寧到底要做什么呢?
“今天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到了,柳媽在陸家做了這么多年,她是怎么樣的人相信和她接觸更多的你們心知肚明。”這些人應(yīng)該沒少受到柳媽的壓迫吧!
簡寧雖然才來沒幾天,但是柳媽一直以來的表現(xiàn)都讓她很注意,都快要把她自己當(dāng)成陸家的女主人了,說話也是半點情面不留。
眾人用沉默回答了簡寧的話,她也沒打算讓他們回答,所以也不在意。“對于柳媽的偷盜事件,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畢竟對于偌大的陸家而言,家丑不可外揚(yáng)。”
簡寧想要息事寧人這一點沒有人會反對的,而她要調(diào)查也絕對是暗中的。既然柳媽可以不忠心,這些人中也就不能保證都是忠心的了。